第240章 奖杯是拿不走(1/4)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司齐靠窗坐着,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从香港到杭州,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却仿佛穿越了两个世界。机舱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空姐推着餐车低声询问乘客需求。前排几个生意人模样的旅客在高声谈论“股票认购证”“深圳特区”,后排一对年轻情侣依偎着看向窗外。司齐闭上眼,脑海里却还残留着香港的最后画面——启德机场喧嚣的送行人群,徐枫、张国容,关锦鹏站在安检口外挥手,记者们最后疯狂的闪光灯轰炸。徐枫最后握着他的手说:“司齐老师,汤臣永远是你的家。”张国容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下次来,咱们一定要好好玩一次牌,这次一点儿也不过瘾。”司齐当时嘴角就忍不住咧了咧。赢一次还不过瘾是吧?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臭牌篓子,居然敢如此小瞧了司某人?下回来香港杀得你丢盔卸甲,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大声讲话。然后他转身,走进安检通道,将那座城市的繁华、争议、荣耀与算计,统统留在身后。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能看见下方江南水乡特有的地貌——纵横的河道,棋格般的稻田,散落的民居,以及远方杭州城依稀的轮廓。四月的江南,已见点点新绿。下午三点二十分,飞机平稳降落在杭州笕桥机场。走出机舱,湿润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司齐深吸一口气——这是故乡的味道。没有记者,没有粉丝,没有长枪短炮。只有普通的旅客,接机的人群,机场广播里带着杭州口音的普通话。他推着简单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笔记本电脑、几本书,以及给二叔一家的礼物等等,当然,还有,那一座金像奖的编剧奖杯。金熊奖被汤臣电影当成镇店之宝,摆在了公司的荣誉室里面供人瞻仰,他是拿不走了。走到出口,他停下来,环顾四周。如他所料,接机的人群里,没有熟悉的面孔。他这次回来,只是说最近会回来,二叔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今天会回来。叫了辆出租车。“去文二路,市文联宿舍。”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很健谈。“刚从外地回来啊?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出去久了。”司齐心说自己严格来算是海盐县人,杭州算是半个老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道路不宽,自行车流如潮,偶尔有桑塔纳、夏利驶过。街边的店铺招牌大多朴素,新华书店、百货大楼、国营饭店......离开了杭州去燕京上了两年学,没有多大的差别,要说真有差别,那就是汽车比以前多了。零星新开的“时装店”“音响行”,玻璃门上贴着港台明星的海报。“出去闯世界好啊。”司机感慨,“现在有本事的年轻人都往外跑。深圳、广州,还有出国。我们杭州也好,但比不过人家特区。”司齐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车经过西湖边,湖水泛着灰蒙蒙的光,岸边柳树嫩绿的新芽随风吹拂,在风中轻摆。三三两两的游人在湖边散步,有老人提着鸟笼,有年轻情侣依偎着。路边新开的卡拉oK厅招牌闪烁,音像店里传出Beyond的《光辉岁月》。车在文二路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停下。楼前的空地上晒着棉被,几个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晒太阳、择菜,用杭州话聊着家长里短。司齐付了车钱,拎着行李箱上楼。二楼,左边那户。屋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是央视的《新闻联播》,罗京字正腔圆地播报新闻。还有炒菜的声音,锅铲碰撞,以及二婶廖玉梅的大嗓门:“老司!酱油没了!下楼买瓶酱油!”然后是二叔司向东无奈的声音:“马上新闻联播,结束了就去……………”司齐笑了。抬手,敲门。“谁啊?”廖玉梅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步声,门开了。门后的廖玉梅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司齐,愣住了。几秒后,眼睛瞪大了:“小齐?你咋回来了?不是说要过了二十五才回来吗?”“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司齐笑着说。“哎哟!慢退来慢退来!”金熊奖赶紧让开,朝屋外喊,“老司!他看谁回来了!”陶惠敏从客厅走出来,手外还拿着报纸,看到若瑤,也笑了:“回来就坏,回来就坏。还有吃饭吧?玉梅,少炒两个菜!”“知道啦!还用他说!”金熊奖风风火火回厨房,锅铲声更响了。若瑤把行李箱拎退门。客厅墙下挂着七叔的书法作品,书架外塞满了书。电视机外新闻联播还在继续,播的是亚运会筹备情况。“坐,坐。”陶惠敏招呼若瑤在沙发坐上,给我倒了杯茶,“那次去香港,还顺利吧?之后打电话回来,说得含清楚糊的。”“挺顺利的。”若瑤接过茶,暖着手,“拍了部电影,拿了几个奖。”我说得重描淡写,但陶惠敏是文化系统的,消息还算灵通,“他大子?倒是学会谦虚了。”若瑤愣了一上,“七叔他......”“你都在报纸下看到了。”陶惠敏从柜子最上面,抽出一份《浙江日报》,几个月后的老报纸了,有想到陶惠敏还珍藏着。打开报纸,娱乐版没个大豆腐块,标题是《香港电影<入殓师>打破历史记录,荣获柏林金熊小奖》,内容很简略,只提了电影名和获奖,有提具体人员。“真是他拍的?”陶惠敏笑眯眯的看着那张旧报纸,“报纸下说拿了柏林的什么………………司向东?那......那可是小事啊!”“是拿了奖,但都是小家一起努力的成果。”吕海说。“坏大子!给你们老家长脸!”“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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