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死的,白事得麻烦点,李三江得顾着那边,白天就没办法来监工。
大家伙儿终得解放,可以不受牵绊的甩开膀子干。
一连多日,图纸下的工程已经结束,阵法禁制这些也都布置好了,但明面上的窑厂,还得继续演一演。
没办法,明面上的李大爷能看得到,你修建得太快实在是过于不符合逻辑,事实上,这里的进度已经可以用惊人来形容了。
李追远没有去参与施工,出了设计图后,他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没必要亲自去工地上表演平等。
这些日子,他与阿璃忙于旧装备的修复和新装备的制作。
二人在琼崖陈家留下的亏空,如今都已恢复,晚上也能熬夜了,各项工作的效率也就提升了很多。
屋后道场内,阿璃专心致志地做着最后的封包,很快,第一颗明家药丸就将诞生。
涉及到魂念层面的精细活儿,李追远没去打扰,而是在旁边拿着笔,对着《追远密卷》沉思。
打入“敌人内部”后,李追远能确认魔眼的此番外溢,被清理干净了。
不管怎样,先将魔眼、祁龙王以及旱魃这条线给掐断。
这种神话传说中的存在,没一个是好对付的,哪怕旱魃曾被祁龙王击败斩杀过,可余留下来的部分,也必然拥有搅动风雨的能力。
相较而言,无脸人那种没彻底输过的,反而更输不起,也就更好对付,但旱魃这种曾输过的,再给她第二次机会,肯定是歇斯底里。
甭管江水有意无意,李追远都不想现在就急急忙忙地去对上她。
硬要对,也可以,像上次在琼崖那般……给出额外诚意。
不过,这条线的引出,还是给少年以额外警惕。
因为目前为止,还不能确定魔眼外溢至南通,究竟是恰好碰上了,还是故意被推动。
若是前者,它极有可能未来会变成后者;若是后者,那就算自己主动掐断,以后还能再被复起,相当于给自己提前做了个预告。
陈家那一浪,让自己与天道之间的关系,步入了一个新阶段。
好消息是,天道似乎还不想彻底与自己撕破脸、断刀;
坏消息是,它像是准备不再怜惜,恣意使用。
像是电影院新作上映前在门口贴出的海报。
几乎明示了,未来会给你安排的对手,层次将不再一样。
可如果仅仅是难度对手的调整,李追远反而不怕了,至少是在规矩内,自己仍旧能坐在考场里答题,哪怕手里的卷子和其他考生不一样。
一定程度上,他希望天道的卷子,可以有更高的难度能不断地出题,双方就这般维持着这种心知肚明的默契,不要去打破。
从海南回来与柳奶奶的聊天里,李追远清晰了秦家邪祟暴动时,柳奶奶与秦叔的感应与变化。
自己在警告天道,天道又何尝不是在警告他?
走魏正道的错路,是他当下能把握住的与天道对抗的唯一资本,即使如此,在天道有准备的前提下,他的成功概率也很低,天道剥夺了自己点灯的权力,就是为了把自己时刻摆在餐桌上,不脱离它的掌控。
走这条错路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人,可天道却有办法去针对他们,让自己的保护落空。
到头来,他很可能会沦为一个一无所有、只能宣泄愤怒情绪的大邪祟,像是个躺在地上叫喊破嗓子打滚的孩子。
自己比同期的魏正道强在治病早,人皮生出,这是强的地方,也是弱的地方,魏正道那种只顾自己痛快连伙伴都不在乎的家伙……压根就没软肋!
还不够,地基还不够扎实。
李追远目光变得清晰。
需要继续提升伙伴们的实力,不仅让他们在未来,有更强的抵御风浪能力,更要让他们,能帮自己挡住前期风雨。
只有当他们不再是自己的弱点时,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他们,才能让天道,真正投鼠忌器。
与天斗,最大的劣势不是在于天有多高有多伟岸,而是你自己,忍不住会不断滋生出妥协的念头。
这一点,即使是李追远也无法免俗。
“嘶啦!”
李追远撕下了这张一字未写的纸。
少年的目光,落在了道场内酆都大帝的供桌。
大帝镇压大小地狱,镇压菩萨与墓主人,已为自己打了样。
那我,就“镇压”我的伙伴们!
放弃斗争,就是引颈待戮,只有坚定地斗下去,才有可能让它退步。
李追远看向阿璃,见阿璃快完成了,少年闭上眼,双手摊放在前,红线飞出,在他面前不断变化演绎,道场里的阵法也随之启动,辅助推演。
少年在推演一个对他而言都称得上复杂的阵法,这阵法很鸡肋,因为正常情况下短时间、少人力时,根本就不可能布置出来,但他现在去推演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个方向让自己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