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过日子。

    有人说,祁龙王是独自走江,有人说祁龙王的追随者都死在了江上,也有人说祁龙王的追随者都追随他一起陨了。

    总之,祁龙王并未给他的道场留下太多东西,没有令人眼红的底蕴,这群传承者也不具备东山再起威胁江湖生态位的潜力,加之祁龙王陨落后,龙王之灵回归道场,故而这块净土,反倒能被各方默契地保留下来。

    吴丰是经历过祁星瀚那个短暂时代的,他师父是祁星瀚的百家饭师父,他也能算是祁星瀚的便宜师兄。

    他说,他们这群人之所以都头戴斗笠,是因为当初祁星瀚点灯后,每次归来和出门时,都是这身行头,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模仿起了这一制式服装。

    他还说,祁星瀚将各家的破卷都做了补全,传承也进行了改进,让大家学得更轻松,提升空间也更大。

    他大方地表示,如果谭文彬或者谭文彬背后的那位李家主有兴趣,他可以回去把龙王传承拿出来做赠予。

    谭文彬给老人点烟,笑着感谢,同时说龙王门庭间本就该互通有无、共同进步。

    老人被这句话暖得,鼻腔里喷出烟的同时,还发出了一声舒畅的轻吟。

    谭文彬知道,祁龙王给他们留下的传承,肯定很接地气,要是真留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秘籍,反而是怀璧其罪。

    不过,人家既然愿意将最珍贵的东西主动分享,这份情谊就无价了。

    祁龙王走江故事和成龙王后的经历,可能老人自己也知道的不多,也可能是他更愿意聊龙王的家常,他最后告诉谭文彬,祁龙王陨落前,曾回到道场。

    道场距离祁龙王最开始的那个“家”很近,就立在老瞎子生前所住的那口窑洞里。

    祁龙王的生父,在将继子继女供养长大成婚后,继子带走了自己忍辱负重的母亲,把这个趁人之危的继父给踹开了。

    被榨干价值的老人,住在破窑洞里,缺衣少吃,生着病,等死。

    祁星瀚接管了自己的生父,他在道场时,会亲自去照看,不在时,也会安排人去照顾。

    那年冬天,是祁星瀚最后一次回到道场。

    他没去看望自己生父,也叫停了别人照顾,一个患病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很快就死在了寒冬里。

    祁星瀚给他办了葬礼,安葬后,就离开了,自此人去灵回。

    掐指一算,祁星瀚养生父的时间,与生父养他的时间一致,生父送他来世上,他送生父回土里。

    谭文彬:“讲究的。”

    其实,以龙王之姿,就算不入玄门,这样的人哪怕是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必然会成为人中龙凤。

    但凡生父和继母当年没把事做绝,就正常粗简衣食供着,日后家里也能出一个能将全家托举起来的金凤凰。

    吴丰舔了舔嘴巴,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一呛,剧烈咳嗽。

    谭文彬帮他拍背。

    吴丰:“让你见笑了,我是许久未说这么多的话了,我们平时,是不会出来的。”

    就算出来了,也鲜能接触到能说起龙王故事的人。

    谭文彬:“祁龙王,究竟陨落在哪里?”

    吴丰摇摇头:“不知。”

    顿了顿,吴丰很认真地看向谭文彬:“我没骗你!”

    谭文彬:“我信我信。”

    吴丰:“这次,多亏了你们,要不然可能就要出岔子了。”

    谭文彬:“只是一点小插曲,就算没碰到我们,前辈你们也能从容应对。”

    跑路的白大褂和半截身子的司机,不难对付,那两个斗笠男一人一个,很快就能降服镇压回来。

    外头,两个斗笠男来了,汇报了情况,该收治的都收治好了。

    吴丰离开座位,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盒子,盒子上贴着封条,递给了他们。

    这盒子应该是收取邪念之物。

    吴丰:“那魔眼,在这里发散,想要脱离我们的追捕,好在,它只能在医护人员这里蛊惑传递,对这里的患者无法做影响,让事情反而变得简单好处理了。”

    听到这一茬,谭文彬掐灭了烟头,对吴丰问道:

    “会不会,是隐藏在这些患者里时,你们看不出来?”

    ……

    笨笨牵着小黑,拿着一根棍子,在家门口的雪地里行走,这边戳戳,那边捣捣。

    他不是在玩,而是在借着雪地,复刻阵图。

    雪是好玩的,但当白雪变成作业本,就很乏味了。

    他兴致不高,表现得也有些消极。

    不过,这就像是神童也不爱学习,只是人家摸鱼间隙,兼顾学习的效率比普通人努力认真都要高。

    孙道长站在坝子上,边抚须边目露欣慰与赞赏,他对自己孙女婿的阵道进步,非常满意。

    陈曦鸢哼着曲子来到大胡子家,这次回南通后,卸下所有心理负担,她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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