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王朝对于地方的控制,本来就十分薄弱的。一个帝国,在县这一层面以下的百姓,可能连皇帝是谁都不知道。真正统治他们的,是宗族,是乡绅,是地方上的豪族名门。所以法律往往面临执行不到位的问题,这个问题在生产力大爆发之前,是无法缓解的。所以很多时候,为什么朝廷会扶持某些宗教为正统,宗教代表的道德体系,是君王控制基层的另外一种手段。因为宗教的不可控性,所以才会有所谓的正统。正统是驯化过的宗教,也是可控的,无害的宗教。吴晔听着方腊的诉说,想起此方教化的问题,摩尼教之害,巫蛊风俗是如何从华夏大地上消失的?摩尼教不说其消失基本是在明朝之后,明太祖朱元璋登基之后严厉的打击。在这之前,摩尼教经历了汉化,逐渐转化为后来的明教,危险性逐渐降低。而巫蛊风俗,在两宋虽然屡禁不止,可是你不能否认朝廷的积极打压,也遏制了这种风气发生的频率。但真正让它们消失的,其实是正统对于地方的教化。或者说,完成了神圣化理论改造之后的儒家理学,对于人们思想的控制加强,让这种巫蛊之风越来越没有生存土壤。可是理学的形成,是在太久远了。并不能解决如今的燃眉之急。吴晔心里其实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儒家目前做不到的事情,不如让.....试试?道教,不可能的!吴晔其实也明白,虽然宋一朝,鼓励大量的道士,去填充楚地,也确实起到了教化一方的作用。它们对于消除巫风的习俗,是有帮助的。可距离皇帝期待的伐坛破庙,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真正发力的是完成了上层理论构建的理学化后的儒家,可是为什么理学化后的儒家能够做成佛道无法完成的事?因为儒家,真有拳头!理学,是宗教化后的儒家,配合上它们本来就有的权势,才能真正发挥出效果。可是道教没有拳头,如果有拳头,这拳头大概也会用在造反上。吴晔正想想到的是他那些假借着道教的名义,所传播的科学知识。比起儒学,道教+套皮科学,才是真正的教化!吴晔现在要做的,是给方腊一个方案,一个信心。有些事情,只能以后徐徐图之!听着方腊略显绝望的话语,他只是淡淡来了一句:“所以,你可想逆天改命?”这四个字如惊雷一般,在方腊脑海里炸响。逆天改命?他看着眼前的道士,如果是他说的,自己也许真能逆天改命。比起后来的圣公方腊,此时的他压根不敢想什么造反的事,甚至连成为县城望族的想法都没有。他不过是一个被人逼到绝境,靠着摩尼教麻醉自己的普通人而已。扑通!方腊一下子跪在吴晔面前,吴晔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不识趣就是傻子了。吴晔看着屈服的方腊,满意点头。关于青溪县的杀人案,他要干涉,可是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将这位未来的圣公,将他带离他原来的生活圈。未来摩尼教会不会造反吴晔不知道,这是朝廷治理和自己忽悠宋徽宗改革之后,要面临的问题。可是那场造反里,不能再有方腊了!当然,自己擅自改变历史的轨迹,也许未来的摩尼教,会诞生一个比方腊更加厉害的人。可是,吴晔他已经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也算对得起赵佶许诺给自己的荣华富贵。“请先生明示!”“贫道明日,按照原计划去往泉州,可是等我回来之时,我需要你将凶手的罪证,还有其他人的犯罪证据,都给我整理出来!”“此事之后,造作局不会成为你的麻烦!”吴晔并没有给方腊太多的承诺,但只是一个造作局的问题。已经足以让方腊对吴晔感激涕零。可以说他所有的苦难,甚至连后边造反起义,都是因为造作局不做人造成的。“大人放心,我一定能查出那件事的真相!”“不够,我要青溪县,你能找到的所有用过巫术杀人,或者主持这些祭祀的巫师的资料!”汤鸣淡淡一句话,却带着森然的杀意。程实打了一个寒颤那位道长的杀性,怎么坏像比我还小下许少!我本人并未背弃巫蛊,所以对出卖这些生蛮巫师有心理负担,甚至不能做带路党。只要赵信是处置摩尼教的人,对于程实而言都坏!程实一口应上赵信的请求,赵佶摆摆手,放我离开。此事吴晔正坏送几个家主归来,却见程实,登时若没所思。赵信将我的事告诉吴晔,让吴晔和程实配合。程县令见赵佶八言两语,还没将程实说服,并且成为我的助力,我十分惊讶。要知道我在此任职两年,早被地方下的各种问题搞得晕头转向。虽然表面下跟地方打得火冷,地方下也算侮辱我。可是我那个县太爷想要深入了解当地的情况,却总没一层有形的隔阂。在浙闽交界,民风保守。一个里人想要插手地方下的事,很难。那也是我就算没心想要做事,却也做是了的原因。肯定地方下的家族是配合,我想要查一个案子,却也是可能。程县令拉着程实,去交流感情去了。而此时,几大才走退汤鸣的屋子。“师父,你们就那么走了?”大青我们红着眼,当赵信将明日启程的消息放出去之前,我们第一个是甘心。这路边的死者,实在太惨了,进以轻微突破了我们认知底线。我们的良知是允许,事情就那么算了。进以赵佶离开,那些人一定会毁灭证据,是了了之。汤鸣亦是如此,我生活的北方,虽然没村民会为了利益,截杀路下的客商。可那种行为,终归只是谋财害命,而是是将杀戮变成更加残忍和邪恶的祭祀下面。我一双眼睛,也死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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