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的龙髓。“所以你这些年……”她声音嘶哑,“故意装废?”林玄没答。他只是抬起左手,摊开掌心。掌纹纵横交错,却在生命线尽头,硬生生断开一截,断口处皮肤平滑如镜,仿佛被人用快刀削去一块血肉,又以秘法弥合。那截空白,宽约三分,长约一寸,像一张沉默的嘴。“三年前,你三姑母派来的‘听雨楼’刺客,用‘断魂针’扎穿我左手掌心。”林玄指尖轻点那片空白,“针尖淬了‘忘川水’,专破神魂印记。可她不知道——我掌心里,早没了‘蛰龙诀’第七重的经络图。”林昭雪怔住。“图在我这儿。”林玄右手忽然探入自己左胸衣襟,五指张开,径直按在心口位置。他指腹用力下压。没有血渗出。却有沉闷的“咚”一声,从他胸腔深处传来,像古寺晨钟被敲响第一下。紧接着,他衣襟下竟浮现出一片幽蓝光晕,光晕中,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旋转升腾,每一道符文都是一截微缩的脊椎骨形状,骨节之间,牵连着蛛网般的暗红脉络——那分明是整部《蛰龙诀》第七重的心法总纲,却以活体经络为纸,以心脉搏动为墨,生生烙印在血肉深处!“他们要图谱?”林玄收回手,衣襟复归平整,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那就来拿。”话音未落,祠堂内忽有钟鸣。不是青铜古钟响的。是悬在梁上的七枚镇魂铃,同一时间齐震!铃舌震颤频率完全一致,竟在空中撞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扩散至门槛处,倏然凝成半透明人影——灰袍,无须,左眼戴青铜眼罩,右眼瞳孔呈螺旋状金纹,正是林家执法长老,林砚舟。他身后,还立着六道身影。林昭雪的二叔林砚松,三姑母林砚蓉,四伯林砚岳,五叔林砚溟,六婶柳氏,以及……林玄的亲弟弟,林曜。林曜今年十九,穿一身玄底银边劲装,腰间佩剑未出鞘,剑柄上却缠着三道黑布条,布条末端,各系一枚血玉珏——正是地底镇脉桩上脱落的那三枚。他看见林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大哥。”林砚舟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第七重心法,交出来。否则,今日本座亲自掘开祖坟,取太祖龙骨为引,重启‘焚脉大阵’。”林玄点点头:“可以。”众人皆是一愣。林砚舟眼罩下的右眼金纹急旋:“你……”“不过得按规矩来。”林玄抬脚,踏上第一级青石阶,“林家族规第七条:凡涉核心秘典之争,当以‘问心阶’定输赢。登阶者,心念越纯,阶数越高;若心有伪念,足下青砖即化齑粉。”林砚舟冷笑:“你已废了十年,连淬体境都跌回凝气三层,还敢踏问心阶?”“废不废,得试过才知道。”林玄迈上第二级台阶。青砖毫无异状。第三级。依旧平静。林砚舟眉头微蹙。第四级。他袖中手指悄然掐诀,一缕无形阴风自地底窜出,直扑林玄足底——那是他独创的“蚀魄指”,专攻心神破绽。林玄脚步未停。那缕阴风撞上他右脚鞋底,竟如雪遇沸汤,嗤地一声蒸腾殆尽,连一丝白气都没留下。第五级。林砚舟右眼金纹骤然爆亮!他身后,林砚松一步踏出,双掌泛起青灰色光泽,掌心浮现两枚旋转的涡流——这是林家失传已久的“吞天掌”,能强行抽取对手真气为己用。第六级。林砚蓉玉指轻扬,七枚银针破空而至,针尖泛着幽蓝寒光,直取林玄周身七处死穴。她用的是“七煞追魂针”,中者魂魄离体,三刻必死。第七级。林玄忽然停步。他仰头,望向祠堂门楣上那块斑驳匾额——“源远流长”四个大字,漆皮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暗沉木色。而在“源”字右下角,有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刻痕,形如游龙吐珠。他伸出左手,食指在那刻痕上轻轻一划。“咔嚓。”一声脆响。整块匾额从中裂开,簌簌落下大片陈年积灰。灰雾散开后,匾额背面赫然露出一幅浮雕——一条黑龙盘绕九重云梯,龙爪紧扣梯阶,每一阶上,都站着一个模糊人影,影子面容各异,却全都穿着林家历代家主的制式衣袍。最顶端第九阶,龙首昂然,龙口大张,衔着一枚浑圆玉珠。玉珠表面,映出此刻林玄的倒影。倒影里,他左掌那片空白处,正缓缓渗出一点金红色光斑,如同初升的朝阳,正一寸寸融化冰层。“原来如此……”林玄低语。他忽然转身,面向林昭雪:“还记得小时候,娘教你唱的那支童谣么?”林昭雪一怔,下意识开口:“龙眠山,山有渊,渊底沉棺不见天……”“……棺中龙,未闭眼,睁眼便是劫火年。”林玄接完最后一句,忽然抬手,将左掌那片空白,狠狠按在第九阶浮雕的玉珠之上!“轰——!!!”整座祠堂剧烈震颤!不是地动,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苏醒了。青砖缝隙里钻出的野兰草瞬间枯萎,化作飞灰;梁上悬着的七枚镇魂铃齐齐炸裂,碎片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力量碾为粉末;林砚舟右眼金纹疯狂旋转,眼罩边缘渗出缕缕黑血——他竟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了对“蚀魄指”的掌控权!林玄脚下,第九级青石阶无声崩解。可他并未坠落。碎石悬浮在他身周三尺,缓缓旋转,每一块碎石表面,都浮现出与匾额背面相同的龙纹浮雕。九块碎石,组成一个残缺的环,环心处,金红色光芒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光芒中,传出一声悠长龙吟。不是从天上,也不是从地底。是从林玄自己的脊椎骨里。“咔…咔…咔……”细微的骨节错位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林玄后颈衣领被一股力量撑开,露出皮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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