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碎雨嘶声尖叫,猛地扑过去挡在他身前,对着花百漾连连磕头,“求您……求您放过他!”

    她转过身,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虫小蝶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庞,泪水无声滑落,声音哽咽:“值得吗……为了我,你值得吗?”

    虫小蝶气息微弱,口中不断呕着血,他抬起手,艰难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他颤颤巍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字字泣血,掷地有声:“虽……死……无……悔!”

    钟碎雨再也忍不住,紧紧将他拥入怀中,泪水决堤。

    她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逐渐冰冷与生命的飞速流逝,每一寸肌肤都传递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低下头,在他满是血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颤抖的吻,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与他的血混在一起。

    “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钟碎雨似乎用尽全部的力气,声音细若游蚊却异常坚定。

    虫小蝶闻言,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静静地看着他,似乎还想多说些话,可此时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泪水汹涌而出。

    花百漾提剑而立,面容阴鸷,一步步走向他们。

    钟碎雨看着那柄逼近的蝶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松开虫小蝶,如一只扑火的飞蛾,朝着蝶刃的刃尖疯狂冲去。

    “噗!”

    鲜血瞬间飞溅,染红了钟碎雨的衣衫,也溅到了虫小蝶的脸上。

    蝶刃透体而出,她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虫小蝶的方向缓缓爬去。

    她的手指颤抖着,伸向虫小蝶的脸颊,想要再触碰一下他,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无力地垂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绝望的气息。

    花百漾也被这惨烈的一幕怔了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便被狠厉决绝取代。

    他一步步走向虫小蝶,语气冰冷:“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也罢,我便成全你们!”

    蝶刃再次举起,带着致命的寒光。

    就在此时,耳际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啸之声。

    花百漾旋身一避,一把短匕贴着他的脸颊射过,深深钉入身后的石壁。

    “花国师!你要干什么?”

    一道清脆而焦急的女声响起。

    阿依古丽如一道闪电般冲了过来,她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两人,尤其是气息奄奄的虫小蝶,那双美丽的眼眸瞬间被震惊与心疼填满。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虫小蝶揽入怀中,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蝶……你怎么样了?”

    “这是蝶门宗的家法!公主,不必你插手!”

    花百漾声音冷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住手!”

    曼陀罗楼主身形一晃,挡在阿依古丽身前,目光锐利地看向花百漾,“你连公主的命令都不听了吗?花国师!”

    花百漾举起那柄沾满鲜血的蝶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的任务,便是寻回这柄神兵。而且,这蝶刃,需得用蝶门圣女之血灌溉,方能真正开刃!”

    “荒唐!用圣女之血喂食神兵,你可从未提起过!”

    曼陀罗楼主又惊又怒。

    “我王亲下密令,何须向你一一禀告?”

    花百漾语气冰冷,“这蝶刃经圣女之血灌溉后,方能发挥出全部威力,届时,天下武林,皆在我掌中!”

    “碎雨姑娘可是从小跟随你左右的属下,你怎能如此冷血无情?”曼陀罗楼主质问道。

    “冷血?我蝶门神尊的旨意,岂容违抗?”花百漾眼神毫无波澜。

    “那虫小蝶呢?你还打算将他一并斩杀吗?”曼陀罗楼主继续追问。

    “此子身怀白玉观音,又身负绝顶内功,假以时日,必成中原绝顶高手。他既是我瓦剌东进中原武林的巨大阻碍,若不能为我所用,留着他,他日必成大患,养虎为患!”花百漾语气笃定。

    “他可是阿依古丽的心上人,是金刀驸马!我王怎会应允你这般做法?”曼陀罗楼主抛出重磅炸弹。

    “金刀驸马?”花百漾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此子顽劣执拗,心性高傲,绝无可能归顺我瓦剌。留着他,不过是为日后埋下祸根罢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提剑,朝着虫小蝶走去,势必要取其性命。

    曼陀罗楼主猛地侧身,再次挡在他面前。

    “曼陀罗楼主,你这是为何?”花百漾蹙眉,语气不善。

    “可不可以……放过他?”曼陀罗楼主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不行!”花百漾厉声喝止,“这小子屡次侮辱蝶门神尊,我已给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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