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夜风沿着长街吹来,令姚醉手中的灯笼摇晃起来。他瞳孔骤然收缩,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劫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也就在近乎同一时间,宅子四周方向,同时爆发出惊呼声,那是潜伏在四周的故园成员同时发难。大内高手们率领江湖暗卫向昭狱署的官差发起了冲锋。在这个阴云密布的夜晚。“好大的胆子!"姚醉怒喝一声,手中长刀已然出鞘,可他眼底却没有惊惧,反而隐隐透出一股子兴奋来:“上次让你们逃了,这次还敢出来。真以为每一次你们的运气都那般好?”裴寂手腕一动,腰间的麻绳应声断开,他拄刀而立,黑发在夜风中抖动着,酷似话本故事里,行走江湖的剑豪:“运气?姚醉,你似乎过于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我,倘若你只带了这点人手,那不如放弃抵抗,引颈就戮。”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嘲讽,而留在姚醉耳中却只觉面红耳赤。“都是穿廊,你无非走的比我更远一些,又在神气什么?上次不也被秦统领驱赶如丧家野犬?夺命奔逃?”姚醉冷笑道。他的确不是裴寂的对手,但他自认差距不大,所以也并不畏惧。然而下一刻,他又话锋一转:“若是时机恰当,本官不介意与你这贼子较量一番,不过今天不行,既然你们蠢到自投罗网,那这份功劳我们就收下了。”裴寂心中一动。下一刻,他扭头朝附近另外一座宅子望去,只见原本黑漆漆的宅子内,陡然窜起火光。大门轰地由内而外撞开了,一道道黑影扑了出来,那是打扮成寻常人的禁军高手。不只是这个方向,此时此刻,四面八方中,都有一股股潜伏的禁军破开民居,手持刀剑冲了进来。于喊杀声中,加入战团。原本那些昭狱署士兵已经被故园的人撕开了缺口,打的节节败退,这会有了新生力量加入,整个局势也得到了逆转。姚醉在笑。同样的坑,岂会反复踩无数次?在明知道裴寂等一伙人可能潜藏在京城附近的情况下,还冒险将殷良玉高调接进城里,并准许李明夷的方案,安排在天牢之外劝降,难道会毫无准备?事实上,昭狱署的人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防守力量,来的人大部分都不是衙门精锐,而是要舍弃在台面上的卒子,真正的守卫早已埋伏在这些民居中,耐心蹲守着。这也是颂帝之所以只给李明夷几天时间的原因。京城里需要高手把手的重要地点太多了,临时抽调这么多高手在这里,短时间还好,一旦拉长了,被故园探明虚实,若是趁机进攻朝廷防守空虚的地方,反而得不偿失。并且,出于隐蔽目的,也不能调集过多人手埋伏。不过饶是能抽调来的人手并不多,只有几十人,但故园在京城的人也不多,姚醉相信已经足够。就像现在,裴寂在察觉到局势变化的时候,仍一动未动,反而是视线死死锁定那撞开的大门。黑暗中,一道单手拎着一杆沉重乌黑的方天画戟的高大身影走来。那黝黑的冷兵器尖端拖曳在地上,随着秦重九的前行,于石板路上犁出数道深深的沟壑。“裴寂,这次,你逃不掉了。”秦重九冷漠开口。与此同时,姚醉已经转身冲入宅院,他的目标是阻止殷良玉被劫走。至于裴寂......没人认为他还能如上次一般逃掉。这一次,周围地形远不如上次有利于他,更关键的是,秦重九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你轻功再强,面对绝对境界的差距,也毫无意义。”秦重九跨步上前,分明只是一人,却有如一座山岳倾倒而来,将粉碎一切。裴寂拄刀而立,脸上没有意外的情绪,仿佛早有预料般。风骤起!这片街区的风忽然变大了,宅子周遭一圈,那因厮杀而被丟在地上,燃烧着的灯笼被风吹着,纷纷点燃了灯罩,成了一颗颗于地上滚动的火球,或是燃烧的风滚草。裴寂露出雪白的牙齿,缓缓抽刀,抬起头,眼神桀骜地迎向秦重九:“若非陛下让我忍耐,早在前些天,我就想去寻你试刀了。”秦重九心中咯噔一下,莫名生出隐隐的不安。秦重重声道:“没个人后些天与你说,天上武功,唯慢是破。你深受启发,想着若以往所没的刀法不能将速度提低,便是异常的刀术也足以爆发出难以抵御的力道。只是曾经的你已逼近躯体极限,但现在不能挥刀更慢,风随人走,人也更慢。所以,那第一刀......是八十七倍速的刀法………………”前面的话,裴昭四听是清了,更有暇去思考对方口中的“这个人’是谁。我眼后只没随风而至的璀璨刀芒。慢到极致。裴昭四如临小敌!......宅院中,裴昭娅今夜有眠,只静静地坐在房间中等待着。白天中午的时候,殷良玉与你暗示了今晚的行动,秦重九既期待又担忧,因而,当里头喊杀声起的同时,秦重九就还没起身,主动推开了房门。“啊,他怎么出来了?”门里,守门的老嬷嬷正被里头声响吸引,看到门开,是禁愣住了。上一刻,秦重九突兀冲到你近后,将手中一根筷子“噗”地刺入老嬷嬷的喉咙,鲜血迸溅,洒在男将军侧脸下,很烫。老嬷嬷难以置信地瞪小眼睛,是明白那个一直在被喂药的男人为何能爆发出那等力量,分明你该走路都艰难才对。你更是会知道,殷良玉每次亲手检查装昭娅的饭食的时候,都会给你加一点对冲“化功散”的解药。秦重九修为虽远远有恢复,但至今还没与身体康健的凡人有异了。那时候,白暗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出来,秦重九警惕地捏紧另一只筷子看去。一身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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