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反转了(1/3)
随着穆哈将军的跪地,他身后的数千名大食士兵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有了这第一支军队带头,并且揭露了城内的惊天阴谋。接下来的一切,就变得水到渠成了。包围圈里剩下的大食残军,再也没有了任何心理负担。他们纷纷把兵器往地上一扔,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成片成片地向着男主投降。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六万原本应该给大唐带来巨大麻烦的敌军,就全都乖乖地跪伏在了唐军的阵前。许元坐在马背上,不花费一兵一卒,成功......耶梦古冷笑一声,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雪原深处裂开的冰缝里渗出的寒风——冷、脆、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刃。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寸寸拂过自己左颊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痂,动作极慢,却让全场鸦雀无声。火把在她身后噼啪爆响,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仿佛一尊正在苏醒的战神石像。“军法?”她忽然开口,字字如锤,“你口中的军法,是谁定的?是奥斯曼亲手篡改的《大食律》第三十七条,还是古尔塔昨夜在总督府地牢里,用烧红的铁钎烙在亲兵胸口上的‘新令’?”话音未落,她猛地扯开自己胸前残破的衣襟——不是为媚惑,而是为示证。一道狰狞的旧疤横贯锁骨下方,皮肉翻卷如蚯蚓,边缘泛着青紫色的陈年瘀痕。那是三年前恒罗斯大旱,她替父巡营时,为拦住一匹受惊的战马,被马蹄踏碎三根肋骨后留下的印记。当时全军跪拜于雪地之中,阿里亲自为她敷药,亲手将一枚刻着“忠勇”二字的金扣别在她衣襟内侧。今日,那枚金扣早不知所踪,可这道疤还在。“这道疤,是我在你们面前立过的誓。”耶梦古声音陡然拔高,撕裂夜风,“我耶梦古,生为阿里的女儿,死为恒罗斯的脊梁!若我今日说谎,便叫天雷劈烂我的嘴,地火焚尽我的骨!”轰隆——恰在此时,一声沉闷雷响自天际滚过,震得众人头顶瓦片簌簌作响。远处天边,墨色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电光在云底隐隐游走,仿佛苍天也在侧耳倾听。叛军阵中顿时骚动更甚。有人悄悄松开了握矛的手,有人下意识退了半步,还有个年轻的副尉竟当场丢了手中长戟,“哐当”一声砸在青砖地上,引得四周一片哗然。那叛军将领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耶梦古咽喉:“妖女乱政!给我——”话未说完,一支羽箭已破空而至!“噗”地一声闷响,箭镞精准钉入他持刀右腕的尺骨缝隙,力道之猛,竟将整条手臂带得向后一扬,刀脱手飞出三丈远,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凄厉银弧。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箭矢来处——西侧断墙之上,一道修长身影负手而立。玄甲覆体,披风猎猎,肩甲边缘缀着细小的铜铃,在风中竟未发出一丝声响。唯有他腰间悬着的那柄狭长唐刀,刀鞘漆黑如墨,鞘口一道暗金蟠螭纹,在火光下幽幽反光。是许元。不是传闻中那个披甲执槊、须发虬张的悍将,也不是史官笔下“虎狼之姿、豺豹之目”的蛮王。他就那么静静站着,像一杆插进冻土的铁旗,不动,却压得整座兵营都喘不过气。他身后,并无千军万马,只有十二名黑甲亲卫,个个背负双弩、腰挎横刀,站姿如松,呼吸如钟,连脚下积雪都未曾陷下半分。可就是这十三人,硬生生截断了叛军西面整条退路。耶梦古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冰凉。她认得那柄刀——去年冬至,许元便是用它挑开了她裹在羊皮袍子里的最后一层尊严;也是用它,在雪地上刻下七十二条条款,逼她逐字复诵三遍,直至吐血晕厥。可此刻,她竟第一次发觉,那刀鞘上蟠螭的眼珠,竟是两粒真正的黑曜石,剔透冰冷,仿佛早已窥见她心底最深的耻辱与最烈的恨意。“许……王爷。”她喉头滚动,声音微哑。许元没有看她。他只是抬眸,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叛军阵列,最终停在那名手腕流血、面色惨白的将领脸上。“本王听闻,”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铁砧上,“古尔塔昨夜下令,凡擒获耶梦古者,赏黄金五百斤,封世袭伯爵。”叛军将领咬牙嘶吼:“不错!你唐军也休想染指——”“错了。”许元终于开口,唇角微掀,笑意却未达眼底,“本王要的不是活人。”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耶梦古沾血的鬓角,掠过亲卫军统领拄斧喘息的脊背,最后落在广场中央那具尚未冷却的亲兵尸体上——那人胸口插着三支羽箭,箭尾犹自微微震颤。“本王要的是——”他右手缓缓抬起,指向叛军身后那堵斑驳的东城墙,“一个时辰之内,整座恒罗斯城,东门洞开,吊桥放下,城头所有旗帜,换作大唐赤龙旗。”全场死寂。连风都仿佛凝滞了。耶梦古瞳孔骤缩——他不是来救她的。他是来收城的。“你……”她嘴唇翕动,几乎失声。许元这才转过头,第一次真正看向她。那一眼,毫无温度,却也不含轻蔑。像匠人审视一块尚未雕琢的玉石,冷静、精准、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评估意味。“公主殿下,”他开口,语速平缓,“你父亲临终前,曾遣密使携三枚虎符,分赴龟兹、疏勒、焉耆三地求援。其中一枚,就藏在你贴身佩戴的‘星月坠’里。”耶梦古下意识摸向颈间——那里空空如也。那枚祖传的蓝宝石坠子,早在逃亡途中被她亲手砸碎,混着血水吞下腹中,只为防备搜身。可许元知道。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本王还知道,”他继续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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