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截击(1/2)

    “传本王军令。”许元随手将横刀插回刀鞘，动作从容得像是在闲庭信步。“所有中军步卒，就地分为两组。”“一组持盾结阵，维持包围圈，另一组就地生火，埋锅造饭，交替休息。”“让伙头军把储备的肉干都拿出来，熬成浓汤，给将士们暖暖身子。”许元条理清晰地布置着军令。“再传令给左军的张卢，还有右军的曹文。”“让他们的人，就像两颗钉子一样，给本王死死地钉在战场和恒罗斯城门之间。”“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就在阿里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柄权杖上血红色宝石的刹那——“嗡！”一声低沉如闷雷般的弓弦震颤声，骤然撕裂了大厅里弥漫的酒香与奢靡。不是一支箭。是十二支！十二支淬了黑曜石尖镞的破甲箭，自十二名“宫廷守卫”的宽大袍袖中暴射而出，箭矢离弦的轨迹竟无一丝破空嘶鸣，只有死亡逼近时才有的、令人牙酸的凝滞感！阿里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向后仰倒，可他的右脚刚离地半寸，左膝却猛地一软——方才饮下的那杯葡萄酒，此刻正烧灼着他的小腹，一股阴寒麻痹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他没能倒下。因为第一支箭已钉入他右肩胛骨下方三寸，箭簇穿透皮肉，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第二支擦着他耳际掠过，削断三缕白发；第三支狠狠贯入他左大腿外侧，箭杆剧烈震颤，发出金属嗡鸣！“敌袭——！！！”耶梦古的怒吼撕裂空气，可他只喊出半句，便戛然而止。一支箭从他张开的嘴中贯入，自后颈爆开，红白之物溅了身旁亲卫满头满脸。而那十二名“守卫”，在射出箭矢的同一瞬，齐齐掀开长袍——袍下根本不是软甲，而是暗藏玄机的连环弩匣！弩臂一旋，卡榫咬合，第二轮十二支短弩已上膛待发！“拦住他们——！！！”阿里喉头涌上腥甜，嘶吼却已变了调子。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七名亲卫刚刚拔刀冲出两步，便被六支弩矢同时洞穿咽喉、心口、眉心！尸体尚未倒地，又有三人被斜向飞来的短弩钉在廊柱上，像被钉死的蝴蝶。整个大厅，瞬间成了修罗屠场。古尔塔没有动。他仍站在原地，甚至抬手轻轻拂去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那抹笑意，终于不再遮掩，而是彻底咧开，露出森白牙齿。“总督大人，”他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哈里发陛下说……您这双眼睛，看得太远，也看得太清。可一个帝国，不需要清醒的叛徒，只需要听话的墓碑。”话音未落，异变再生！那些被“退到两旁”的前几批守卫，忽然全部抽出腰间弯刀——刀身竟非寻常钢铁所铸，通体泛着幽蓝冷光，刀刃边缘密布细密锯齿！他们不攻人，反扑向大厅四壁悬挂的巨型波斯挂毯！刀锋挥过，挂毯应声而裂！轰隆——！整面东墙竟轰然内陷！不是坍塌，而是如巨兽张口般向内翻转，露出后面黑黢黢的通道入口！一股混杂着硝石、铁锈与陈年尸臭的阴风，猛地灌入大厅，吹得烛火疯狂摇曳，映得满地鲜血如活物般蠕动。与此同时，门外风雪声骤然被无数沉重靴踏碎冰面的“咔嚓”声取代！不是百人。是千人！黑压压的铁甲洪流，自总督府四面八方涌来，甲片碰撞声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金属潮音。他们胸前的徽记并非大食新月，而是奥斯曼王室秘传的双头鹰纹章——鹰喙衔着断裂的锁链，鹰爪之下，踩着一具跪伏的人形浮雕，那人脸上，赫然刻着阿里的侧脸！“你……早有预谋……”阿里单膝跪在台阶上，右手死死抠进大理石缝，指节崩裂渗血，左腿箭杆随呼吸微微颤动，血已浸透整条裤管，“粮草断绝……许元围城……全是你设的局？！”古尔塔缓步上前，靴底踩过一具亲卫尚在抽搐的手腕，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他俯身，与阿里平视，鼻尖几乎相抵。“断粮？那是哈里发陛下亲自签发的敕令。”“许元围城？是他替我们扫清了您最后一批可用的部将。”“而您，亲爱的阿里统帅……”古尔塔伸手，用拇指轻轻抹去阿里嘴角溢出的血丝，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您太过耀眼，亮得让王座上的影子都开始发烫。您活着一天，哈里发陛下就睡不安稳一夜。”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啪、啪、啪。三声清脆。大厅穹顶突然传来“咯吱”一声刺耳摩擦——悬挂在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缓缓降下。灯架并非纯金，而是中空铜管，管壁上密密麻麻钻着数百个针尖大小的孔洞。一缕缕淡青色烟雾，正从那些孔洞中无声喷出，遇风即散，却带着极淡的、类似熟透杏子腐败的甜腥气。阿里脸色剧变：“腐心瘴？！你疯了！这毒会毁掉整座总督府的根基——！”“不，”古尔塔微笑摇头，“只会毁掉您和您所有亲信的神志。三个时辰后，他们会忘记自己是谁，只记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尊金狮子雕像，“——真主启示：阿里总督勾结唐军，欲献恒罗斯于许元，罪证确凿，自戕谢罪。”话音落下，古尔塔猛然挥手！十二名持弩守卫齐齐转身，弩口对准大厅唯一出口——那扇厚重的乌木大门。门外，本该是阿里最后依仗的上百守军，此刻却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咳嗽与呛咳声，随即是兵刃坠地的哐当声、肢体瘫软砸地的闷响……显然，那甜腥烟雾早已通过门缝悄然弥漫至外。阿里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住古尔塔身后——那十几个宝箱，依旧静静躺在血泊之中，盖子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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