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狂妄(3/3)
非不可循。李乾祐怔住了。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太宗皇帝将他唤入两仪殿,指着案头一幅西域舆图,只说了一句话:“许元那孩子,朕看不透。但朕信他手里攥着的,不是沙子,是火种。”火种。能焚尽旧世朽木,也能照亮万古长夜。大堂外,忽有亲卫疾步而来,附耳低语。许元听完,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他缓步走到孙思邈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孙思邈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彩,随即一把抓起桌上那叠尚未装订的手札,手指颤抖着翻到某一页——那页角落,用朱砂画着一个极其潦草的符号:一颗被藤蔓缠绕的种子,藤蔓末端,却开出一朵小小的、燃烧的火焰。那是许元昨夜,在戍堡篝火旁,用炭条画给阿史那·伯克看的图案。也是他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的野心:他不要做贞观第一奸臣。他要做——点燃整个时代的,第一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