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黑水帮总舵。王重一以明水堂新任堂主的身份前来拜访。黑水帮的总舵并非金碧辉煌的府邸,而是一座由巨大条石砌,形似堡垒森严建筑群,高耸的院墙布满青苔,透着湿冷与岁月的侵蚀。院墙上,间隔不远便有持刀剑的帮众肃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连路过的野狗都夹着尾巴匆匆溜走。王重一独自一人,步履沉稳地行至那扇沉重的铸铁大门前。守门的彪形大汉显然已得到吩咐,目光在王重一那张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确认身份后,便一言不发地推开侧门,沉重的门轴发出艰涩的呻吟,一股更甚于初春淮东湿冷的阴风,夹杂着水腥与淡淡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引路的汉子沉默寡言,带着王重一穿过三重守卫愈发森严的内院。每一重院落都异常空旷,地面铺着冰冷的青石板,角落里堆放着不知用途的铁器和粗大缆绳,脚步声在空旷的院落里激起轻微的回响,更显得此处死寂。守卫们如雕塑般矗立在阴影或门廊下,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追随着王重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下一道门洞。最终,引路汉子在一扇巨大的乌木门前停下脚步,这扇门厚重得仿佛能隔绝生死,门楣上高悬一块同样材质的乌木牌匾,以阴刻刀法深刻着三个透着森然寒气的大字?汉子躬身退至一旁,垂首肃立,示意王重一目的地已至。乌木大门被无声地向内推开,门开处,一股阴寒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扑面而来,比三月的淮东城外的春寒更为刺骨。门内景象豁然映入眼帘。黑水堂内部异常高大空旷,宛如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被搬到了地上。-【黑水堂】。光线极度昏暗,仅靠悬挂在几根粗壮得需数人合抱的梁柱上的牛油灯提供照明,昏黄而摇曳的火苗,在巨大的空间里显得如此微弱无力,它们艰难地撕开浓稠的黑暗,却只能将殿堂切割成一片片明暗交错的碎片。殿堂的最深处,数级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台阶,垒起一座孤高的石台。石台上,一张宽大厚重的玄铁座椅,散发着沉重冰冷的金属光泽。椅背上铺着一张硕大无朋的虎皮,狰狞的虎头耷拉在椅背顶端,空洞的眼窝正对着门口的方向。黑水帮帮主厉飞羽,此刻就坐在这张冰冷的玄铁巨椅之中。他的上半身陷在灯影投下的浓厚阴影里,只能勉强看清轮廓,唯有那双眼睛,如同两点寒冰打磨成的珠子,穿透昏暗的光线,居高临下的锁定在刚踏入殿堂的王重一身上。那目光复杂无比,忌惮如临深渊,审视似刮骨钢刀,惊疑如雾中观花,而最深处,则盘踞着的阴冷,一闪即逝,却令人心悸。“嗒嗒...嗒...”“嗒...嗒...嗒...”空旷死寂的大堂里,唯有厉飞羽右手食指缓慢而沉重敲击玄铁扶手的声响。发出金属特有的沉闷冰冷与单调,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敲在旁观者的心脏上。“我是该叫你王重一好呢,还是法海好呢?”厉飞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随着话语,他微微前倾身体,上半身终于从灯影的暗面暴露出来。摇曳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一张比王重一记忆中张无忌时期更加削瘦冷硬的面孔。眼窝深陷如洞,颧骨高耸如崖,眉宇间凝结着一团化不开的阴鸷戾气,仿佛有无数怨毒与不甘在其中翻腾,这张脸,写满了功败垂成后的偏执与阴鸷戾气。王重一也不奇怪厉飞羽知道他的身份,他入主明水堂时没有隐瞒身份,自然隐瞒不了地头蛇的查探。“法海已是过去,现在我已还俗,不再是黄龙寺的和尚,叫我王重一就好。”“厉帮主,认识一下。”“本座王重一,明水堂新任堂主。”“嗯。”厉飞羽鼻腔里哼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身体重新靠回玄铁椅背,阴影再次爬回他的脸颊。“王重一,这名字比张无忌好听多了,听着没那么讨厌。”“本帮主有一事问你。”“黄龙寺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突然遣散僧众,就连你都下山还了俗......”“本帮主很好奇这件事,能不能告诉我啊?”“王重一王堂主。”王重一身姿挺拔如古松扎根,在这阴寒刺骨的环境中纹丝不动,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那笑容平和而又古怪,却让厉飞羽心头莫名一紧,只听他道来“厉帮主,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什么话?”厉飞羽高踞台上,声音冷得像冰。“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因为那会害死人的。”“嗯??!?””厉飞羽敲击扶手的食指骤然停下,悬在半空,他身体微微前倾,阴影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锋,死死钉在王重一的脸上。“他什么意思!?”厉帮主迎着我的目光,眼神深邃又神秘。“不是话外的意思,他确定想知道?”我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提醒,更似一种警告。“他要知道,黑水堂只是散了,是是死了。”“他??!”黄龙寺心头剧震,一股怒火混合着忌惮猛地窜起,刚要脱口而出的弱硬话语在喉咙外翻滚了几上,最终被我弱行咽了回去。我想起了这些消失在江湖中的黑水堂低手,也想起了这个深是可测的真慧禅师,更是传说中的真元境低手,更别说还是知道没有没隐藏在暗处的更恐怖的老和尚……………我深吸了一口气,弱行压上翻腾的情绪,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是甘与进让,生硬地道:“罢了!本帮主也有闲功夫去过问叶可玉的事,只是坏奇......是能说就罢了。”说完,我猛地一挥手。“这坏,厉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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