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对众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一直安静坐在母亲身边小口吃着菜肴的朱彪身上。少年坐姿端正,眼神明亮,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和聪慧。“彪儿,你过来。”朱彪闻声,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王重一面前,依礼站好,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王伯伯,您有何吩咐?”王重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伸出手:“伸出手来,让伯伯看看。”朱彪依言伸出右手,王重一并未去搭他的脉门,而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朱彪手腕内侧的寸关尺处,指尖温润,触感微凉。一缕细微如发丝的法力,如同最灵巧的探针悄然渡入朱彪体内,瞬间流遍其四肢百骸,深入骨髓,探查着每一处细微的角落。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重一那根看似随意搭在朱彪腕间的手指上,朱乾璋脸上的笑容僵住,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马氏放在膝上的手也悄然攥紧了衣角,眼中流露出关切,徐大和李善长屏住了呼吸,唯有刘吉,依旧平静地看着,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了然。他们都猜出来王重一的举动原因。此刻谨身殿东暖阁内,暖炉融融,酒香微醺,却因王重一那轻轻一点,陷入了短暂的凝滞。王重一的手指离开朱彪的手腕,指尖那抹探查的法力灵光悄然敛去。他的目光在少年略带紧张与期待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朱乾璋与马氏,轻轻摇头:“根骨清奇,心智沉稳,是块练武的璞玉,可惜并无灵根,仙缘断绝。”作为父母,谁不希望子女能踏上更广阔更超脱的道路,尤其是眼前就站着一位活生生的筑基仙师,这份机缘的错失,带来的遗憾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们。朱乾璋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失落,马秀英温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儿子的肩头。王重一接着又道:“不过这也好,彪儿日后好好做大明太子,日后接掌大明江山,也是不错。”此话说出来,有了王一这位拥有绝对力量对明王军基业拥有原始股份的仙师亲口定论,朱彪就是朱乾无可争议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份来自他的背书,其分量重逾千钧。朱乾璋听了,心头巨石轰然落地,那份失落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巨大的安心感取代,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庆幸,他看向朱彪的目光,除了父亲的慈爱,更添了一份作为未来帝王继承人的审视与坚定。朱彪虽年幼,但生于王室,长于乱世,心智早熟。少年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短暂黯然,但随即被一种更加沉静的光芒取代。他对着王重一再次躬身,声音清脆而坦然:“谢王伯伯指点,彪儿明白了,彪儿会努力读书习武,将来好好辅佐父王,治理国家,让咱大明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好孩子,仙凡殊途,各有其道。治国安邦,泽被苍生,亦是通天大道,守住本心,勤勉修德,未来成就,未必逊于仙途。”朱乾璋立刻接口,郑重道:“大哥说得是,彪儿,听见没有,你王伯伯金玉良言,要牢记在心,这天下以后都要交给你的,好生努力。”暖阁内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但已悄然发生了改变,觥筹交错间,话题更多地围绕着朱彪的学业,应天府的民生,未来的朝政规划等等。夜色渐深,宴席终了,众人起身告退。朱乾璋与王重一离开暖阁,行至殿外廊下,清冷的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拂面而来,吹散了殿内的暖意与酒气。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在巍峨的宫殿群上,投下森严而宏大的影子。“大哥,夜色尚好,不如...咱陪您在宫里走走?”朱乾璋侧身,语气带着恳切和倾诉的欲望。这十二年的风霜雨雪惊涛骇浪,他憋了太久,太需要在这位如兄如师,亦仙亦凡的大哥面前,一吐为快了。王重一负手望月,闻言点了点头:“也好,这明王宫的月色,想必与你当年在淮东府城时所见的,大不相同了。”两人并肩而行,沿着汉白玉铺就的宫道缓缓漫步,金像军侍卫远远地跟在十丈开外,如同沉默的影子,确保无人打扰,脚步声在空旷的宫苑间回荡,更显夜的寂静。朱乾璋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沧桑感,开始了他的讲述:“大哥,说实话,当初您把淮东府城和三千金像军交给咱时,咱...咱其实心里是发虚的。”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时咱没有一点自信,是您,硬生生把咱推到了那个位置。”“一开始,真的难,大乾虽然崩了,可各地的官府豪强乱兵流寇,比蝗虫还多,淮东府城四战之地,北有金觉残部,南有各路草头王,西边...嘿,就是后来那陈九五的地盘。”“咱守着您留下的基业,靠着三千金像军这定海神针,一点点往外啃,打流寇,收兵,屯垦荒,恢复秩序,徐大那憨货员虎将,可冲锋陷阵行,治理地方就差远了,多亏了李智长协理后方后勤军粮,还有后来陆续投奔的一些读书人,再然后是咱好不容易请来的刘吉先生,他不只是咱的仙师供奉,也是咱的智囊军师,正是有了他们,帮咱稳住了局面。”唐震超静静听着,月光勾勒着我沉静的侧脸,我能想象到初期的艰难,朱重四骤然被推到低位,面对的是怎样的难度开局。“咱谨记着您的嘱托,要为百姓做主,减赋税,惩豪弱,开荒分田,设立义仓...能做的,咱都尽力去做,快快儿的,淮东府城的名声传出去了,都说咱朱重四...哦,这时还有改名,都说咱那外是乱世外的一块净土,能活人。“来投奔的流民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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