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枚,正在老朽手中。”墨衍脸色阴沉下来:“柳叔,您老糊涂了。墨心钟?十年前就毁于雷劫,钟体碎成十七块,如今只余一口空壳摆在祖殿供人瞻仰。您说的遗训,怕是自己写的吧?”“是吗?”牧天忽然抬手,指尖一缕紫金色剑气浮现,不疾不徐,朝着墨家祖殿方向轻轻一弹。嗖——剑气如流星划破长空,直没入祖殿穹顶!下一瞬——铛!!!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墨家全境!所有屋瓦嗡嗡震颤,檐角铜铃尽数崩碎!一股浩瀚苍茫、仿佛自上古而来的气息冲天而起,如渊似海,压得墨衍身后八名洞冥强者齐齐闷哼,单膝跪地!墨家祖殿,那口布满焦痕、裂纹纵横的残钟,此刻竟通体泛起青铜古光,十七块碎片嗡鸣共鸣,自行悬浮而起,在半空中缓缓拼合!钟身之上,一行古老铭文如活物般游走浮现:【墨玄遗命:璃儿承统,违者,墨心噬魂,万劫不复!】墨衍如遭雷殛,踉跄后退三步,面无人色:“不……不可能!那钟早废了!连金家神魂老祖都亲自验过,确已灵性尽失……”“灵性未失,只是沉睡。”牧天收回手,语气淡漠,“它等的,从来不是血脉玉珏,而是……真正的剑意。”他望向墨衍,目光如刃:“现在,你还觉得,她不配?”墨衍额头冷汗涔涔,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就在此时,祖殿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素衣少女奔出殿门,约莫十岁年纪,梳双丫髻,发间只簪一支素银蝶钗。她脸颊尚带婴儿肥,眉眼却已初具清冷风骨,一双眸子黑亮如星,此刻盛满惊愕与茫然,直直看向牧天。她身后,跟着两名灰衣老仆,皆是中枢境修为,气息内敛如古井,可眼神扫过墨衍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冰冷。“柳爷爷?”少女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却奇异地压下了全场躁动,“您……带他来了?”柳远立刻躬身:“小姐,牧公子已应允相助。”少女——墨璃,深深吸了一口气,小手紧攥衣角,一步一步走到牧天面前,仰起小脸,认真道:“我叫墨璃。谢谢你愿意来。”牧天低头看她,忽觉这孩子眼里没有畏惧,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信任,仿佛早已知道他会来。他忽然想起葫芦的话:“术算一道,的确有很厉害的存在。”那么,那个指点柳远的“术算高人”,究竟是谁?他还没开口,墨璃却忽然踮起脚尖,从颈间解下一条红绳,绳上系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色鳞片,其上天然生就九道玄奥纹路,隐隐透出星辰流转之象。“这个给你。”她将鳞片塞进牧天掌心,指尖微凉,“爹爹说,若有人能唤醒墨心钟,便将它交给他。他说……那人一定很强,也很温柔。”牧天握紧鳞片,触感温润,内里似有脉搏跳动。墨衍终于回过神,厉声喝道:“墨璃!你疯了?那是墨家镇族三宝之一的‘九曜星鳞’!连神魂境都难以炼化,你竟随便送人?!”墨璃转头看他,小小的脸庞竟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爹爹说过,真正的宝物,不在手里,而在心里。它选中的人,才配拥有它。”她顿了顿,望向墨衍身后八名黑甲侍卫:“你们当中,有三人昨夜去了顾家别院,两人去了金家钱庄,还有一人,今晨在城西药铺买了三味剧毒——‘断肠草’、‘蚀骨藤’、‘腐心散’。”八人浑身一僵!墨衍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墨璃没理他,只对牧天轻声道:“他们想在三天后族老大会上,用毒雾迷倒所有嫡系长老,再伪造我畏罪自尽的假象。”她抬起小手,指向墨衍腰间玉珏:“那枚‘青鸾珏’,表面是墨家信物,内里却嵌了一颗顾家‘听风蛊’的幼虫。只要顾家老祖心念一动,你刚才说的话,此刻已全传到了顾家密室。”全场死寂。墨衍腰间玉珏,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声,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青烟袅袅飘出,随即溃散于风中。远处,晋渊城东一座朱雀楼阁内,一名锦袍老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罗盘寸寸炸裂!牧天终于笑了。他看着墨璃,第一次真正认真打量这个十岁的女孩。“你不怕我?”墨璃摇头:“爹爹留下的《墨氏心鉴》里写过,真正的强者,眼睛里不会有算计,只有光。你的光,很亮。”牧天怔住。就在这时,他掌心的九曜星鳞骤然一烫!一道微不可察的星辉顺着他的经脉游走,直抵识海深处——轰!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在他神魂中炸开:无尽星空之下,一尊伟岸身影负手而立,周身环绕九颗星辰,每一颗星辰之中,都封印着一道绝世剑诀!那身影缓缓转过头,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少年,正含笑望着他。“等你很久了,小家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牧天浑身一震,识海翻涌,差点当场跪倒。葫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前所未有的凝重:“……人王烙印?不,比那更古老……是‘开天剑主’的残念!”同一刹那,大宇宙混沌星河畔,牧北猛地转身,白发狂舞,眸光如电,直刺下方某片渺小星域!“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嘴角却缓缓扬起,“好啊,好啊!姓林的老登,你偷偷在孙儿身上埋的这颗棋,终于动了!”白发天道在一旁,憋得满脸通红,肩膀剧烈耸动,终于再也忍不住——噗嗤!他笑出了声。牧北斜睨他一眼。天道立刻板起脸,肃然道:“天帝大人,属下刚才……是感应到了一缕绝世剑意,情不自禁,心潮澎湃!纯粹是……艺术性的震撼!”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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