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足忽然同时一蹬,复眼齐齐转向石缝方向!幽光暴涨,竟似穿透岩层,精准锁定顾小怜的双眼!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绝对威压与冰冷饥渴的意念,如冰锥直刺识海——【窥……】顾小怜闷哼一声,眼前发黑,鼻腔一热,两道鲜血无声淌下。方未晞闪电般抬手,五指虚按顾小怜天灵,一缕温润星力涌入,瞬息稳住他摇摇欲坠的心神。但她的脸色,却第一次真正变了:“它……醒了?不,是感应到了我们身上残留的‘星槎横野’气息!这门功法……竟与‘胎息’同源?!”几乎就在同一瞬,下方遗蜕胸腹的搏动,骤然加速!咚!咚!咚!沉闷如雷,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韵律,每一下,都仿佛踩在顾小怜的命门之上。幽蓝光芒随之疯狂明灭,如同濒死巨兽的喘息。更骇人的是,遗蜕皮膜之下,那无数金线般的“子虫”巡游轨迹,竟开始扭曲、汇聚,朝着颈侧胎虫所在的位置疯狂涌去,仿佛万千溪流,正奔向即将决堤的源头!“糟了!”方未晞低喝,“它要‘胎动’!一旦胎虫彻底融入‘胎息’核心,遗蜕将进入不可逆的‘初醒’状态!那时,整座大雪山的地脉都会暴走,禁地崩塌,山腹熔岩喷涌,千里之内,生灵尽为血食!”顾小怜浑身汗毛倒竖,再顾不得恐惧,嘶声问:“怎么阻止?!”“只有一个办法。”方未晞眼神锐利如刃,盯着那幽蓝光芒最盛之处,“斩断它与外界的‘脐带’——也就是那条贯穿遗蜕全身、连接所有‘子虫’的暗金纹路!只要纹路一断,‘胎息’循环中断,它就会重新沉眠!”“可那纹路……”顾小怜看着那盘绕如古藤、泛着金属冷光的暗金印记,心沉到谷底,“它在它皮下!我们连碰都碰不到!”“不。”方未晞忽然扯开自己左袖,露出一截苍白手臂。臂弯内侧,赫然烙着一枚与遗蜕肩胛处一模一样的暗金纹路!纹路边缘,几缕幽蓝微光正隐隐跳动,与下方遗蜕的搏动遥相呼应!“这是……”“‘星槎横野’的终极奥义,从来不是横渡虚空。”方未晞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殉道者的平静,“而是……‘同频共振’。我的血脉,已被‘胎息’同化。我,就是它在这世上,最后一根尚能掌控的‘脐带’。”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刺入顾小怜眼底:“顾小怜,听着!待会儿,我会用全部星力,强行激活这枚烙印,将你我的气息,与遗蜕的搏动彻底同步!届时,你的剑,必须在我烙印亮起的第七次脉动时,斩向纹路第三匝的节点!那一瞬,它的皮膜会因内外共振而出现毫厘缝隙——那是唯一的破绽!”顾小怜只觉一股滚烫热血冲上头顶,所有的迟疑、恐惧、茫然,都被这决绝的托付烧成灰烬。他一把抽出腰间长剑,剑锋在幽蓝冷光下泛起一线寒星:“第七次!第三匝节点!我记住了!”方未晞不再言语,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印,指尖星芒暴涨,瞬间化作七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尽数没入自己臂弯烙印之中。嗡——烙印骤然炽亮!幽蓝光芒如活物般沸腾翻涌,顾小怜只觉自己全身血液都随之狂飙,耳中轰鸣,眼前景物急速扭曲、拉长,仿佛被拽入一条幽蓝色的时光隧道。他清晰“听”到下方遗蜕的搏动声,不再是沉闷的鼓点,而变成了宏大、古老、带着创世之初韵律的“心跳”——咚!顾小怜握剑的手,随之一颤。咚!他脚下的岩层,微微震颤。咚!他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滑落。咚!方未晞口中溢出一缕金血,却咬牙维持手印,烙印光芒已如烈日灼烧!咚!顾小怜双目赤红,剑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向那遥远幽蓝深处。咚!第六次!方未晞身体剧烈晃动,唇色灰败,却嘶声低吼:“准备——!”咚!!!第七次!就在那心跳声炸开的刹那,顾小怜眼中,遗蜕肩胛处的暗金纹路,果然如方未晞所言,在第三匝节点位置,悄然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泛着幽蓝微光的缝隙!缝隙之后,不是血肉,而是一片混沌旋转的、星云般的漩涡!就是现在!顾小怜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挥剑的动作——他整个人,连同长剑,化作一道撕裂幽暗的银色流光,悍然撞向那道缝隙!剑尖触及缝隙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刺入万载寒冰又瞬间焚尽的奇异触感——冰冷、灼热、虚无、丰盈……所有矛盾的感觉在剑尖爆发!紧接着,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灵所能发出的尖啸,自遗蜕深处爆发!幽蓝光芒疯狂乱闪,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明灭!那盘绕的暗金纹路,自顾小怜剑尖刺入之处,骤然迸裂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中,幽蓝光芒疯狂外泄,又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抽离、湮灭!遗蜕胸腹的搏动,戛然而止。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那幽蓝冷光,都黯淡了大半,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微光,如风中残烛。顾小怜踉跄后退,长剑“当啷”一声脱手坠地,剑身寸寸龟裂,化为齑粉。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抬眼望去,只见方未晞软软倒下,臂弯烙印光芒尽失,皮肤上裂开数道细小血口,渗出的血珠,竟是幽蓝色的。“成功了……?”顾小怜声音嘶哑。方未晞勉力睁开眼,嘴角却勾起一丝微弱的、如释重负的弧度:“嗯……暂时……沉眠了。”话音未落,整座山腹,却传来一阵沉闷而持续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巨大的压力下,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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