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外放之机！有福同享！(3/3)

……”一声低沉到近乎无声的震颤，自他掌心扩散开来。没有金焰，没有刀光，只有一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近乎透明的涟漪，以他掌心为圆心，向四周荡漾开去。涟漪所过之处，疯狂蔓延的地脉裂痕，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平的褶皱，瞬间停止蔓延，随即以更快的速度，一寸寸弥合、消失！连那刚刚掀起的山体涟漪，也如潮水般急速退去，青石重归平整，仿佛从未被撼动过分毫。而那即将与金鳞巨手相撞的地脉狂潮，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轰然倒卷！不是溃散，是被一股更宏大、更本源的力量，硬生生“推”了回去！轰隆隆——！狂暴的地脉之力倒灌回山腹，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整座紫金山剧烈震颤，山腰处，数道巨大裂谷轰然闭合，连烟尘都未扬起一丝。金鳞巨手悬停于半空，五指微张，那九轮微缩太阳的光芒，竟在陈盛那圈涟漪的冲击下，黯淡了一瞬。天穹之上，那只覆盖金鳞的手掌，第一次……停顿了。死寂。这一次，是真正的、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的死寂。所有人都僵住了。朱乾运脸上的狂热凝固，瞳孔深处，第一次映出了名为“震撼”的东西。陆九霄的金鳞巨手停滞于虚空，那覆盖着金色鳞片的手背之上，竟隐隐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并非损伤，而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压制时，留下的法则烙印！陈盛收回手，指尖拂过袖口，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微尘。他目光平静，越过惊骇的朱乾运，越过悬浮于天穹、金鳞微颤的巨手，最终，落在紫金山巅最高处，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上。那里，有数道气息，正悄然收敛、退却。其中一道，最为深邃，最为古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冒犯后的不悦。陈盛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是确认。他确认了。这紫金山巅，这九曜聚灵大阵，这满山气运……的确，只是一盘棋。而他，已经看清了棋盘之下，那只落子的手。山风，终于重新吹起。带着血腥，带着焦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令人窒息的沉重。陈盛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扎古木垂首，不敢迎视。空释和尚双掌合十，金光流转，梵音低诵，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与他毫无干系。其余二十余位天才，面色惨白，眼神涣散，许多人双腿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稳。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们不是在争夺前十。他们只是在……验证一件事物的成色。一件足以撼动大乾国运根基的事物的成色。陈盛收回目光，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下一个。”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空释，掠过扎古木，最终，落在山巅边缘，那个方才被他随手抛下、此刻正挣扎着从山腰乱石堆里爬出来的身影上——袁哗。袁哗浑身焦黑，右臂垂落，左腿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口中不断咳出带着焦糊味的黑血。他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骄狂，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他看到了陈盛的目光，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刀锋都更令他魂飞魄散。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想要求死，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陈盛没有再看他。他的目光，已经越过袁哗，投向更远处——紫金山巅之下，那一片沸腾的、喧嚣的、无知的江湖人海。那里，有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天幕，贪婪地注视着山巅之上的一切。他们为袁哗的惨败而惊呼，为朱乾运的癫狂而骇然，为那金鳞巨手的出现而跪拜……他们看得见刀光剑影，看得见神通对决，却永远看不见，那刀光剑影之下，真正搏杀的东西。陈盛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没有金焰升腾。没有刀气纵横。只有一缕……极其细微、极其柔和、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初升朝阳全部暖意的金色光芒，自他掌心，悄然弥漫开来。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奇异的，穿透了山巅上所有的血色、焦黑与阴影，温柔地洒落下去。洒向袁哗狼狈的身影。洒向扎古木僵硬的脊背。洒向空释低垂的眼帘。也洒向紫金山下，那一片茫然仰望的、蝼蚁般的人海。光芒所及之处，山风似乎都变得和缓了些许。陈盛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如同一声叹息：“趋吉避凶……”“原来，是这样。”话音落。那缕金光，无声无息，融入天地。山巅之上，三十道身影，各自静立。山风，再度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