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玄瑞在旁边开口了:“各位都有难处,这我也明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也见过不少大事,大事临头的时候,一句话,一张纸,也确实不咋好使。那既然这些都不好使,咱就整点好使的,船上带个人去吧,我跟着船一块走。要是遇到歹人了,我还挺能打,要是没什么大事呢,我就当出去散散心。等把人接来了,我就跟着他们一块下船,要是张标统不让下船,那我就跟着这群人一块死在船上。各位兄弟,你们看行不?”庄玄瑞的名声,几位船长都听过,庄玄瑞的本事,几位船长也都见识了。这是既有身份也有能耐的人,老头把性命押上了,船长没再说别的,等卸了船,立刻前往缎市港。张来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庄玄瑞,老爷子笑了:“你谢我干啥呀,我二十出头就去绫罗城闯荡,在绫罗城待了一辈子,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出点力,我心里高兴!可咱们也得把话说明白,这一趟去了,可不好说能接回来多少人,吃喝啥的可得有着落呀。”几个人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张来福一低头,突然看到不讲理走到了脚边。“咩咩,咩!”不讲理一个劲儿咬张来福的裤腿,李运生不知道不讲理来了,庄玄瑞也看不到不讲理,只是觉得这屋里发冷。“这是不是进来什么东西了?”老爷子一伸手,五条铁丝从袖子里钻了出来。张来福赶紧抱起了不讲理:“没事儿,来了个朋友,我出去跟他聊聊。”到了院子里,张来福跟不讲理聊了几句。李运生跟了出来:“来福,这位朋友是不是跟咱们住在一起,你们都能看见,怎么就我看不见?”张来福把不讲理介绍给了李运生,两人边走边聊。不讲理这次来,是让张来福去看孙光豪的演讲。张来福还纳闷:“你什么时候爱听演讲了?”不讲理哼哼了半天,没说清楚,张来福和李运生一起来到了县公署门前。县公署已经搭好了台子,孙光豪派出巡捕,把街面上能找来的人都找来了。台下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人,窝窝镇平时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台上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镇董的人头。不讲理看着人头,一直咩咩叫。张来福没觉得这人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不讲理的反应确实很大。孙光豪拿着秘书写好的稿子,上了台,清了清喉咙,开始发表演讲:“本县谨以县知事之名,特此向诸位郑重宣布一事。为害窝窝镇多年之镇董,横行乡里,扰乱治安,民怨久积。今经本县巡防团会同各方,全力缉拿,昼夜搜捕,业已将其击毙。此一积年巨患,至此肃清,地方人心,稍得安定。往后本县当益加整饬治安,整顿风纪,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不再受其侵扰。特此宣布,以告乡里。”说完这一句,孙光豪停顿了很久,他在等待掌声。但他没有等到掌声,一群人抬着眼睛看着孙光豪,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孙光豪还想接着念稿,犹豫了片刻,他把稿子扔在了秘书身上:“写得什么破东西!”在窝窝镇,就不能说这样的话,孙光豪指着桌上的人头,大喝一声:“都给看好了,这个人是镇董,已经被巡防团给打死了!”孙光豪继续等待掌声,可还是没等来。他只看到了一群人惊惧的目光。围观的人群在注视着前面讲台上的人头,他们当中九成九的人没见过镇董,他们不知道眼前的人头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镇董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极少数人见过镇董,他们确定这就是镇董的人头,他们比没见过镇董的人更加害怕。没等到掌声,孙光豪心里很不愉快,但他还要继续发表演说。他要把巡防团做出的一切努力,说得感人至深,他要把镇董的种种罪行说得罄竹难书。尤其是说到罪行,这是孙光豪的老本行,哪怕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镇董,也会把心底的愤恨和怒火全都表达出来。“我们现在还在调查他的名字,也在调查他的来历,我们甚至还在追查他当上镇黄的原因,有很多东西,我们还在调查之中。但是我们不会忘记他所犯下的累累罪行,而今,我在这里,以县知事的身份,向大家郑重宣布,窝窝县的农人,不会再因为出售了粮食,而遭到恶草毒的威胁,窝窝镇的商贩,不会因为沿街叫卖,而遭到流痞无赖的殴打。外地来到窝窝镇的旅者,不用时刻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担惊受怕,窝窝镇以后不会再有黑店了,因为……”“因为黑店就在县公署,黑店就是县知事开的!”孙光豪愣住了,有人突然接了一句话。他看向了围观者,怒喝一声:“谁?”围观者都不作声,他们很害怕,不是害怕孙光豪,是害怕孙光豪身前的桌子。孙光豪低头看向了桌子,桌子上摆着镇董的人头。刚才这句话是镇董接的。镇董的人头说话了,而且声音非常嘹亮。“县知事开黑店了!县知事开黑店了!”镇的人头再次开口,所有围观者吓得齐声吸气。孙光豪抱起了镇董的脑袋:“来人,把他嘴给我堵上!”身边人不敢去堵,因为人头说话这事他们也没有遇到。孙光豪亲自去堵,镇的人头张着嘴去咬孙光豪的手。孙光豪忍着疼,强行把镇董的嘴给堵上了,结果镇黄还能用耳朵说话。“县知事开黑店啦!快来看呀!他开黑店了!”记者们纷纷拍照,闪光灯不停闪烁。孙光豪脸上全是汗,他很后悔一件事,明明这事登个报纸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开记者招待会,为什么一定要发表演讲?演讲之前应该好好检查一下这颗人头,不应该稀里糊涂把他带到台上。镇上的人都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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