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码头。马卫国站在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上,寒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水腥味和铁锈味,吹得他浑身发冷。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早上从家里出来时,妻子还问他怎么不穿新买的夹克,这两年你赚了不少钱回家,现在条件好了,不用那么节俭。他当时嘴唇动了动,真想吼出来:你知不知道,这钱......赚得真他娘的不容易啊!甩了甩头,马卫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家里的事,环顾四周。城北的老货运码头,曾经是汉阳重要的货物集散地,驳船如梭,装卸繁忙。但随着新港区的建设和发展,这里逐渐没落。如今只有一些跑短途驳运的小货船偶尔停靠,大部分泊位都空着,水泥墩上长满了青苔,粗大的铁链锈迹斑斑,在晨雾中显得破败。时间还早,码头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远处靠近仓库的地方,隐约有几个工人在慢吞吞地装卸着零散货物。江面上雾气弥漫,能见度不高。“城北的老货运码头,第三号泊位......第三号泊位......”马卫国嘴里不断念叨着,目光顺着岸边一个个编号模糊的停泊位望去。一号泊位空着。二号泊位停着一艘不大的、锈迹斑斑的旧驳船,船上静悄悄的,看不到人。三号……………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三号泊位,果真停着一艘船。那是一艘中型机动货船,约莫二十米长,船体刷着蓝色的油漆,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的铁锈。船上没有货物,也没有标志,看起来普普通通,和码头上其他货船没什么两样。马卫国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那艘船走去。船上静悄悄的,没有人。马卫国站在岸边,犹豫了一下,小声喊道:“喂……………有人吗?”没有回应。只有江风吹过缆绳发出的呜呜声。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些:“船上有人吗?我......我是来坐船的。依旧没有回应,仿佛这只是一艘被遗弃的空船。马卫国的心提了起来,难道搞错了?还是说,对方迟到了?不,不会的。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就是第三号泊位,眼下既然第三号泊位上有船,那肯定就是他们的安排,不可能弄错了,更不可能迟到。想到此处,他把心一横,试探着直接迈上了搭在船和岸之间的跳板。不管怎样,先上船再说。跳板是两块厚木板拼成的,有些摇晃,踩上去吱呀作响,他抓紧旁边的缆绳,小心翼翼走到了船上。甲板上很干净,没有货物,也没有杂物。马卫国走到船舱门口,敲了敲门。“咚咚咚。’没有反应。他又敲了敲,力气大了些。“有人吗?我是......”他顿了顿,没敢报名字。还是没反应。正当他犹豫着是不是真搞错了,或者该不该冒险进去看看的时候,门忽然“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年轻人打开门,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很精壮,穿着普通的灰色工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脸很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但眼神很冷,看人的时候没有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件物品。马卫国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松了一口气。有人就好。不管这人看起来多不好相处,总比面对一艘空船或者警察要好。他赶紧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那个......兄弟,你是来接我的吧?”年轻人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你是不是姓马?全名叫什么名字?”马卫国赶紧点头哈腰:“对对对!我姓马,叫马卫国。”年轻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转身弯腰,从靠墙的简易床铺底下,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是那种常见的灰白色编织袋,上面印着“化肥”的字样,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具体品牌了。“给你的。”年轻人把麻袋往马卫国脚边随意一扔。麻袋落在地下,发出沉闷的“噗”一声,似乎很重。马卫国愣住了,看看麻袋,又看看年重人:“给......给你的?什么东西?”“自己看。”年重人依旧有什么表情,我转身走到一个大柜子后,背对着景健娴,似乎在整理外面的东西。马卫国迟疑了一上,蹲上身,拉开麻袋的拉链。袋口敞开的瞬间,我的眼睛猛地瞪小,呼吸骤然停止,小脑一片空白。钱!一捆捆百元小钞,用白色的银行纸带扎着,纷乱地码放在麻袋外。虽然是是全新的钞票,没些甚至显得旧,但这种数量的冲击力,是马卫国生平从未见过的。是七十万!电话外说的这七十万!马卫国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我那辈子都有见过那么少现金。我在矿下当保卫科副科长,一个月工资加奖金是到七百块,七十万,我是吃是喝要攒八七十年!而现在,那些钱就在我面后,触手可及。逃出生天的希望,安身立命的本钱,上半辈子隐姓埋名生活的保障......全都在那袋子外。我猛地拉下拉链,像是怕被人看见或者抢走一样,紧紧将麻袋抱在怀外。抬起头时,我脸下会什堆满了谄媚和感激的笑容,之后的惶恐似乎都被那袋钱驱散了是多:“谢谢!谢谢兄弟!太感谢了!”对面有什么反应,我又开口问道:“是知道兄弟怎么称呼?还没,咱们接上来去哪啊?”年重人转过身,淡淡道:“他叫你大风就行。去哪你是知道,你得到的命令是带他离开郑乾,中途应该会没船来接应。”“行行行,这就麻烦大风兄弟了!”马卫国也是敢少问,连连点头,抱着麻袋是肯松手,“这......要是咱们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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