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军哥。”李东忽然开口,“目前所有矿领导和中层干部都有不在场证明......但我想知道,那个保卫科副科长徐达富,他的嫌疑排除了吗?明确吗?”他抬起头,看向关大军:“赵奎失踪前,是徐达富去通知他的。从通知到赵奎离开办公室、再到他可能遇害,这中间有大概二十分钟的‘空白期’徐达富通知完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人全程见证?他会不会利用这个时间差做点什么?”“我跟你的想法一样,这个徐达富,是赵奎‘最后接触者之一,理论上嫌疑不小。但很可惜,”关大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反复核实过了。通知完赵奎后,徐达富就被赵处喊过去了。”他解释道,“当时不是要紧急封锁矿场、排查赵奎可能的外逃路线吗?赵处需要熟悉矿场内部情况的人协助。徐达富是保卫科副科长,对矿里各个角落,包括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道,可能比很多矿领导都熟,所以赵处找了他,请他帮忙协助。”“这个过程,从晚上八点四十分左右开始,一直在持续,后来我们以为赵奎潜逃,发动力量搜寻时,他也被安排了任务,一直在配合我们的人搜查。”他顿了顿,“也就是说,从八点四十到我们发现赵奎尸体,他几乎一直都在咱们自己人的视线范围内,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李东听着,眉头微微蹙起,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轻叹,点了点头:“好吧,这条线也断了。”不多时,赵梅从外面推门进来:“我紧急联系了电信局,把人家大半夜从被窝里喊起来上班......我们根据赵奎的大哥大号码,查到了在晚上八点三十五有一个号码打给了他,不是固定电话,也是大哥大。”“太好了!”王涛闻言惊喜不已。大哥大号码不像某些不记名的电话卡,它是跟设备绑定,在电信局有开户登记的,理论上可以追溯到使用者。他追问:“号码查到了,那号主身份呢?有没有查这个号码的登记信息?”“怎么可能不查,但很可惜,”赵梅摇了摇头:“希望落空了。根据电信局的登记信息显示,这个大哥大号码,开户登记的是电信局内部的一名职工,叫张明。我们立即通过电信局内部通讯录找到了这个张明的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让辖区派出所同志上门核实了。这张明就是个普通职工,社会关系简单,跟赵奎、跟煤矿行业八竿子打不着。”“他自己也懵了,说他确实用自己的身份帮人办过大哥大号码,但他办过太多了,具体哪个号码给谁了,他根本记不清,也没留底。”她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我们随后又尝试拨打了这个号码,结果听筒里传来的全是忙音,应该关机了。”对此,关大军等人十分失望。李东则是露出了早知如此的表情。他当然清楚,这时候的运营商,首要任务是放号、占领市场,收取高昂的入网费和通话费,对于机主信息的审核,远不如后世互联网时代严格,甚至可以说非常粗放。用假名登记、借用他人身份证,甚至捡来的身份证,只登记单位名称而无法具体到责任人,这些情况比比皆是。更多的情况是,通过单位集体办理,或者由经销商、代办点办理,登记信息直接就是经办人,而非实际使用者。这个张明显然就是经办人,为了图方便或出于其他原因,直接用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开户,至于使用者是谁,恐怕只有天知道了。赵梅继续说:“我们又查了该号码的通话记录,发现该号码的使用频次极少,不是打给赵奎,就是打给他的办公室,一个上万块的大哥大,似乎竟是专门用来和赵奎联系的,这未免也太过奢侈了......这也更加证明,这伙人的事不小!”“只是可惜,再大的事,通过号码调查的这条线,算是断了......”严正宏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李东,“对了,待会再查一下那个失踪的前任安全副矿长老陈。”李东的反应很快,立刻领会了严正宏的意图:“严处,您是怀疑......井下的那具被水泥封住的尸体,很可能就是失踪的老陈?”“对,”严正宏点了点头,目光锐利,“我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老陈的失踪,本来就是之前的一个疑点,现在在废弃巷道里发现了一具陈尸。时间、地点、方式,都透着一种诡异的“对应’感。所以这个老陈的社会关系也要调查,说不定可能就是家属报复。他略微沉吟,组织着语言:“别的凶手,不会先炸矿,再杀人’这样多此一举,但如果尸骸真是老陈,老陈的家属还真有很大可能会这么干。毕竟老陈就是因为废弃巷道而死的,他的家人如果知晓一切内情,出于人的某种心理,我觉得这样多此一举’是有可能的。”关大军点头:“严处分析得很有道理。老陈这条线接下来确实要深挖,重点查他的直系亲属,特别是配偶和子女,看他们有没有作案时间,以及是否具备相关的井下作业知识或条件。”“别接下来了,现在就行动起来,”严正宏沉声道,“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必须两条线,不,三条线并进:第一条线,继续排查案发时间段,特别是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所有相关人员的不在场证明,要反复核实,寻找可能的漏洞或相互矛盾之处,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第二条线,深挖赵奎的社会关系和经济往来,特别是他那个隐藏的‘暗账’网络,看看谁跟他有巨大的利益纠葛,或者谁可能因为他掌握的秘密而对他起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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