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国又将刘玉芬失踪的情况叙述了一遍,粗糙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抠着桌角,那块油漆已经被他抠出了一个小凹坑,他却半点都没有意识到。李东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听着,待他说完后,便开始问询。“刘玉芬失踪那天,是1988年10月15号,对吧?”“对,我记得清楚,那天是我俩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她平时下班一般怎么回家?”“从纺织厂到我们家,走路大概二十五分钟。她一般都是走回来。”“她通常会走哪条路线?”张爱国想了想:“一般是出厂门右转,沿解放路走到红旗街口,然后左转进巷子,穿过去就是家属院后门。这条路近。”李东在地图上标注出来。解放路是主干道,晚上有路灯,但红旗街那段就多了,巷子更是只有两盏昏黄的路灯。“她失踪前一段时间,有没有跟你提过被人跟踪,或者感觉有人跟着她?”张爱国皱起眉头,摇头:“没有......没听她提过。”李东继续问:“刘玉芬用凤仙花汁染指甲,是她自己种的花吗?”“是,她每年都在阳台种几盆。花开的时候,她就摘下来染。有时候还会分给邻居家的女同志。”“她失踪那天,指甲染了吗?”“染了。”张爱国肯定地说,“上个周末刚染的。”问询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李东问得很细,从刘玉芬的作息习惯、社交圈子,在厂里的人际关系,到她失踪前几天的情绪状态、说过的话,买过的东西,甚至那几天家里的饭菜。但越问,李东的心越沉。刘玉芬和王娟,还有之前那五个受害者一样,看起来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年轻女性。工作稳定,生活规律,没有复杂的社交,没有明显的仇人,没有经济纠纷,感情生活也简单??至少在张爱国的描述里,刘玉芬虽然嫌家里穷,但并没有出现实质的外遇。又是一个完美受害者。回到局里,调查组的人都还没回来。严正宏知道李东去派出所的事情,见他回来,立即将他喊到办公室询问。李东唯有摇头:“88年的纺织厂女工,失踪前一周涂过凤仙花汁,其他信息和王娟一样??没有仇人,没有纠纷,失踪前一切正常。符合系列案特征,但没有突破性的线索。”严正宏点了点头。尽管各种不顺利,但今天才是调查组成立的第一天,他并不那么着急,而且他十分相信李东的能力。他主动宽慰道:“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上面虽然限期破案,但毕竟足足有两周的时间,今天才第一天,没有突破是正常的。”李东点头:“我明白。等他们回来再说吧,五个案子同时查,想来总归能查到一些线索的。”就这样,一直等到十点半,黄杨和淮隆的周明杰才回来,而他们还是五个组第一个回来的。“没发现?”李东望见他们凝重的脸色便明白了,笑着宽慰道,“没发现是正常的,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黄杨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和小周跑了一天,把苏晓梅案当年所有能找的死者社会关系网又找了一遍。苏晓梅的家人、工友、邻居,当年办案的老同志退休了,也找了过去,大多都记忆都模糊了,问不出新东西。当年的案发现场早就没了,护城河那片前年就填了,盖了农贸市场。最后归家路线也查了,82年太早了,归家路线很多地形都改了,实在查不出什么新线索。”李东点了点头,又安慰了几句。这个案子是时间最早的,九年物是人非,他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下一组回来的是唐建新和仲波,他们调查87年林燕案。唐建新说:“抛尸的废弃砖窑还在,但这么多年风吹雨打,再加上附近小孩常去玩,什么痕迹都没了,根本没有调查价值。”“我们把当年百货大楼的同事都访了一遍,不少人都走了,能找到的都说不出什么,其他家人亲戚、朋友同学之类的,也说了一些小道消息,但没有突破卷宗里的笔录,黄组长当年的调查确实是比较细致的,没有什么新突破。”仲波接话道:“运气不错,这些人比较集中,我们问询完了见时间还有富余,就去查了铁链的来源。只可惜,江安市八十年代使用铁链的行业、单位,我们列了个单子。建筑公司、机械厂、码头、仓库......太多了,而且时间跨度九年,很多单位都改制了,人员流动大,根本无从查起。”他顿了顿,望向李东,忧虑道:“组长,这个案子,真的有点不好查......铁链这边是大海捞针,凤仙花那边......感觉也是一样,这玩意儿太常见了。况且谁也没有规定,凶手针对凤仙花汁涂指甲的女性,他自己就也养这花,说不定他周围根本没有这花。”李东微微点头:“我知道。”时间到了十一点多,剩余三个组也全都陆续回来。一个好消息都没有。周盛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热风灌退来,吹散了办公室外的一些烟雾,也让人稍微知着了点。窗里,江安市的夜景在白暗中铺开。万家灯火,每盏灯上都是一个家庭,一段人生。而在那些知着照是到的角落外,没一个幽灵还没游荡了四年,或许早已带走了七个年重的生命。而专案组经过一整天的饱和式侦查上来,竟然一有所获。是,也是是一有所获。专案组收获了一个新的失踪者:苏晓梅。沈颖将今晚刘玉芬听了通报前后来报案的事情告知众人。从几个方面综合来看,沈颖诚的失踪,极为符合本起系列案的各种特征。良久,周盛叹息一声:“可惜,你真的有想到,包括苏晓梅在内,关于八名受害者社会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