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扬努斯缓缓点了点头，表示默认。此刻的荷鲁斯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的微笑，他大概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方会盯上自己。因为他的命运，终究是与杀死帝皇绑定在一起的。只要他和帝皇存在，那么这...静滞力场彻底消散的刹那，比约恩无畏机甲胸甲中央的观察窗缓缓滑开一道细缝，幽绿的光学传感器如古兽之瞳般微微收缩，映出李斯顿平静无波的脸。那目光没有温度，却像一柄千年前淬火的寒刃，在李斯顿眉骨、喉结、指节上无声刮过三遍——不是审视战力，而是确认某种早已失传的“活体印记”。“你胸口第三根肋骨下方，有道旧伤。”比约恩的声音从机甲腹腔深处震出，带着金属共振的沙哑，“不是爆弹撕裂，也不是动力剑劈砍……是‘白暗纪元’第七型神经烙印器留下的焦痕。当年火星大清洗后，全银河只有三台这种烙印器还通着电——一台在泰拉禁宫地底，一台在冥王星轨道坟场，最后一台……”他顿了顿，传感器幽光骤然炽亮，“被马卡多亲手熔进了黎曼鲁斯的狼牙剑柄里。”罗根猛地攥紧拳，指甲刺进掌心。他当然知道那把剑——战团圣物，自m30时代起便供奉于狼堡最深的熔炉祭坛，剑身缠绕着永不熄灭的幽蓝冰焰，连原体本人触碰时都需以符文手套隔绝其躁动。可从未有人提过剑柄内藏有烙印器。李斯顿却只轻轻抚过左胸，仿佛那里真有一道灼热疤痕：“马卡多没熔它。他只是把它‘种’了进去。就像把一枚种子埋进冻土——等时机到了，它自己会破壳。”比约恩的传感器倏然黯淡半秒，随即爆发出刺目的惨绿：“……原来如此。所以厄尔金能复刻黎曼鲁斯的面孔，不是靠混沌赐福，而是靠这枚烙印器残留的生物模板。而帝皇在洞窟中显形时没立刻抹杀他，是在等这枚种子……发芽？”“不。”李斯顿摇头，声音轻得像雪落石碑，“是在等‘接收者’出现。”话音未落，整座静滞室穹顶突然簌簌剥落下灰白色结晶。那些碎屑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凝成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如同亿万只微型萤火虫，嗡鸣着聚向李斯顿左眼。罗根下意识抬枪，却被比约恩的机械臂横在胸前——那钢铁巨臂竟在微微震颤。“别动！”比约恩嘶声低吼，“那是……‘记忆尘’！马卡多时代专用于封存高维认知的量子孢子！它们只认一种载体——”光点已尽数没入李斯顿瞳孔。刹那间，他左眼虹膜彻底化作熔金，血管如活蛇般在眼白上游走，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银纹路。罗根看到他右手无名指指甲悄然翻起，露出底下嵌着的、与狼牙剑柄同源的暗银基座——原来那根本不是装饰，而是接收阵列！“阿德维克斯-莫尔斯……”李斯顿喉咙里滚出不属于他的声线，低沉、破碎，混杂着远古冰川崩裂的轰鸣，“不是星系……是门锁编号。莫尔斯是密码，阿德维克斯是钥匙孔……而冉丹……”他猛地抬头，熔金左眼直刺罗根双目：“你们以为冉丹是异形？错了。它是第一军团的‘校准程序’——当所有原体偏离帝皇预设轨迹时，它就会启动，强行重置他们的神性坐标的底层代码。”罗根如遭雷击。校准程序？重置神性坐标？这些词像冰锥扎进他信仰的冻土。太空野狼世代信奉的“狂怒即真理”，难道只是某套古老系统设定的默认参数？“那黎曼鲁斯呢？”他声音干涩，“他偏离了什么？”比约恩沉默良久，机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他调出一段残缺影像：m31年某次虚空舰桥会议的监控碎片。画面里，年轻的黎曼鲁斯正将一柄缠绕雷霆的战斧狠狠剁进主控台，木纹桌面炸开蛛网裂痕。而帝皇背对镜头站在舷窗前，披风无风自动，窗外是正在坍缩的星云——那并非自然现象，而是亚空间潮汐被硬生生掐断的伤疤。“他拒绝签署《神性抑制宪章》。”比约恩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在刮骨，“帝皇要求所有原体自愿剥离部分亚空间共鸣权，将灵能接口降频至‘安全阈值’。黎曼鲁斯说……”老爷子停顿得极长，仿佛每个字都在吞咽铁屑，“‘如果狼必须戴嚼子才能活，那它早该在出生时就被剥皮剔骨’。”影像戛然而止。静滞室内只剩三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李斯顿左眼熔金流转的细微滋滋声。“所以黎曼鲁斯被关进阿德维克斯之门，不是因为背叛，而是因为……”罗根喉结上下滚动，“他不肯当一只听话的狗？”“不。”李斯顿突然开口，左眼金光渐隐，声音却比之前更冷，“是因为他发现了真相——那扇门根本不在阿德维克斯-莫尔斯星系。它就在芬里斯。”罗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西尔提尔之门石碑。”李斯顿指向狼堡地底方向，“不是纪念物，是锚点。黎曼鲁斯用自己全部的灵能，在芬里斯地核深处钉下了一枚‘现实铆钉’。只要铆钉不松，整个星系就是独立于帝国时间线之外的‘缓存区’——所以你们的狼群能变异，你们的符文能吞噬亚空间能量，你们甚至能靠喝烈酒唤醒基因里的远古记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因为这里从来就不是帝国疆域。是黎曼鲁斯偷偷划给狼崽子们的……避难所。”比约恩的无畏机甲突然剧烈震动，胸甲缝隙迸出蓝紫色电弧：“荒谬！若真是避难所，为何每次新兵试炼都会死人？为何狼堡外围的冻土层下埋着七万具星际战士骸骨？”“因为铆钉在松动。”李斯顿转身走向静滞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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