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由帝皇亲授,泰拉议会表决通过——”他侧身,抬手,指向李斯顿。“——即刻生效。”李斯顿没看他,目光落在休伦身上。休伦正徒劳地伸手去够那顶悬浮于空中的骨冠,指尖距离最近的一块颅骨碎片仅有半寸,却无论如何也碰不到。那碎片上的经文金光越来越盛,刺得他眼球灼痛流泪。“你……你到底是谁?”休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凡人?原体?还是……”“我是谁不重要。”李斯顿终于迈步向前,靴底踩碎一滩未干的血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重要的是,你刚才说,要验我的成色。”他停在休伦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统御大漩涡三十七个战帮的混沌枭雄。休伦的呼吸急促,瞳孔放大,鼻翼翕张,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好。”李斯顿说,“我给你验。”他弯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休伦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休伦下意识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下颌骨仿佛被无形铁钳锁死,连肌肉纤维都失去了自主权。“恐虐赐予你的怒火。”李斯顿指尖微光一闪,休伦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处浮现出无数猩红细线,如同蛛网般迅速爬满整个眼球,“我替你烧掉。”话音未落,休伦左眼爆开一团无声血雾,眼珠化为齑粉,但伤口处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簇幽蓝色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微型战旗翻卷。“纳垢赐予你的腐化。”李斯顿另一只手按上休伦胸口,掌心下方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休伦的胸甲却完好无损。他皮肤下浮现出蠕动的肉芽,随即又被一层薄薄冰晶覆盖,冰晶内冻着数百只正在疯狂产卵的绿皮跳蚤,“我替你冻住。”“奸奇赐予你的诡计。”李斯顿指尖点向休伦眉心,休伦顿时发出凄厉惨嚎,七窍同时渗出彩虹色粘液,粘液落地即燃,火焰中显现出无数个不同年龄、不同装扮的“休伦”在互相撕咬,“我替你拆解。”“色孽赐予你的欢愉。”李斯顿最后拍了拍休伦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孩童。休伦浑身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下体装甲缝隙间喷出大量粉红色泡沫,泡沫中浮沉着无数张哭泣的婴儿面孔,“我替你……清零。”四道光芒同时熄灭。休伦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却不再有混沌力量逸散。他像一具被抽空所有邪神赐福的空壳,只剩最原始的生理反应在苟延残喘。那顶悬浮的骨冠缓缓降落,轻轻扣回他头上——但此刻,每一块颅骨上的经文都已转为纯金,光芒温润,再无一丝血腥气。看台上,所有混沌战士都僵住了。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躁动的混沌基因种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钙化、最终变成一粒粒灰白色结晶,嵌在血管壁上,如同致命结石。“这……这不是净化……”奈洛修斯牙齿打颤,声音破碎,“这是……重写……”李斯顿直起身,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不。”他说,“是校准。”就在此时,竞技场边缘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无声浮现。不是传送,不是闪现,而是像墨迹在宣纸上自然晕染开来——先是轮廓,再是衣褶,最后是面容。那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胸前别着一枚银色齿轮徽章,左手持一册皮面典籍,右手握一支鹅毛笔,笔尖悬停半空,墨汁将滴未滴。“时间校准员,第三序列。”那人开口,声音温和如图书馆管理员,“奉帝皇谕令,前来回收本时空锚点。李斯顿先生,您的临时权限将于三分钟后到期。”李斯顿点点头,看向阿巴顿:“带他走。”阿巴顿立刻起身,粗暴地架起休伦,拖向出口。休伦全程没有反抗,只是呆滞地望着自己双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等等!”缚怨者巴祖尔突然嘶吼,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哀求,“您……您能不能……把我颈后的怨魂钉……也取下来?”李斯顿脚步微顿。“可以。”他说,“但代价是你必须成为守门人。”“守门人?”“看守这座斗技场。”李斯顿抬手指向穹顶,“直到新的秩序建立。期间不得离开半步,不得吞噬灵魂,不得回应任何混沌召唤——违者,即刻抹除存在。”巴祖尔沉默良久,缓缓低头,将额头重重磕在地面:“……遵命。”李斯顿不再停留,走向出口。经过斯莱马博身边时,他脚步稍缓。“你做得很好。”他说。斯莱马博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牙齿:“为帝皇效忠,是卡塔昌人的荣耀。”李斯顿颔首,继续前行。走出闸门的刹那,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那是所有幸存混沌战士不约而同卸下武器,将链锯剑、动力斧、爆弹枪全部掷于地面。没有呐喊,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虔诚的寂静。闸门外,是一条通往现实宇宙的纯净光道。光道尽头,悬浮着一艘通体银白的舰船,舰艏雕刻着展开双翼的金鹰徽记,鹰眼镶嵌两枚活体恒星,缓缓旋转。李斯顿踏上光道,身影渐行渐远。就在他即将踏入舰船舱门时,忽然停下。他回头,望向这片刚刚被“校准”的血腥之地。“对了。”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忘了告诉你们——‘恐圣人’这个称号,从来就不是贬义。”光道收束,银鹰舰船无声升空,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金线,直指银河核心。看台上,一位瘦小的屁精不知何时溜到了休伦王座旁,踮起脚尖,用爪子小心翼翼碰了碰那顶金光流转的骨冠。指尖刚触碰到冠沿,整顶王冠突然化作无数金粉,簌簌飘散,在空气中勾勒出一行燃烧的古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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