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查了一下,对于首都市政府提出的超比例问题,确实存在。放下筷子,简·弗雷泽恍惚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能够这么熟练地使用这些中式餐具了。一旁摆放整齐的刀叉,她更是动都没动。好像是习惯性地,吃中餐用筷子一样。这主要还是恩斯特,他喜欢吃中餐,尤其是粤式茶点。而美利坚最正宗的粵式美食,就在纽约。所以恩斯特每次到纽约,只要有时间,都会去品尝一下。跟他吃饭的次数多了,也就学会了使用筷子。“具体的操作呢?”简·弗雷泽的思绪被恩斯特的声音拉回现实,她抬眼望去,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文件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到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简·弗雷泽继续说道“华夏确实设置了外资持股门槛,规定合资企业外资持股比例不得超过49%。”“但地方为了吸引外资,会灵活的进行变相松绑。”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得到的回复,就是如此。恩斯特放下水杯,看向她“监管方面呢?还有地方,能不能为这种绿灯方式做保?”简·弗雷泽摇了摇头,说道“监管方面,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至于地方,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口头上的默契吗?”恩斯特摇了摇头,否定的说道“这样做,没有丝毫意义。”“没有意义?”简·弗雷泽愣住了,眉头瞬间皱起。“当然没有意义。”恩斯特看着她错愕的表情,笑了笑“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有想要争夺控股权。”“什么?”简·弗雷泽彻底懵了,手里的笔记本“啪”地一声合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恩斯特。心说你这累傻子呢?不争夺控股权,你让我调查这些干什么?在她的认知里,资本的本质就是逐利,控股权就是话语权,就是最大的收益来源。不控股,直接投资就好了,反正华夏政府欢迎外资。恩斯特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耐心地等她平复情绪,才笑着缓缓开口“简,你要明白,我们和沃尔玛、宝洁这些公司不一样。”“他们投资,是把自己的产品、技术、品牌带到华夏市场,所以他们追求高控股,想要完全的话语权,想要把所有收益都装进自己口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做的是战略投资。”“战略投资?”简·弗雷泽重复着这四个字“你所谓的战略投资,到底是什么?”“BJ东方电子集团只是一个试探,我真正的目标,是石化、通信、矿产、港口,甚至是电力、文化、军工这些领域。”“华夏是一个大市场,每一个领域,都是一块分量极重的蛋糕。”“可它和我们过去接触的那些新兴市场还不同,这个国家资本在政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很多产业不是有钱就能涉猎的。”“尤其是这些领域,要么关系到国家经济命脉,要么涉及国家安全,更是禁区中的禁区。”恩斯特眼神逐渐坚定起来“这是一份长期的战略价投,是我对华夏可以崛起的坚定判断。”“虽然这些领域的企业可能不见得有民营企业的回报丰厚,但它们足够稳定,也可以说是垄断,也是我们增加在华夏影响力的最佳方式。”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继续说道“首都市政府把我当傻子了,他们明白我那天和BJ东方集团谈那些话的意思,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政府的书面承认,就代表上面根本没有通过我的诉求。就算我拿到了地方的违规股权,那些核心领域的企业还是不会对我加大开放,最多只能让我投资个10%,很多企业甚至连10%都不会给。”“你就这么看好华夏未来的发展?”简·弗雷泽实在是想不明白,恩斯特的这种坚定的态度是怎么得出来的。他的这种做法,几乎等同于在梭哈,把重金都压在了华夏这边。在她看来,华夏的经济增长不过是建立在贫困人口和庞大市场基础上的短暂爆发,这种增长是不可持续的。“当然看好,过去二十年,华夏的经济增长有目共睹。”恩斯特的语气无比肯定。“可那是因为他们太穷了,又拥有如此多的人口和市场需求,所以经济增长才会像个火药桶一样,瞬间爆炸。”“这种经济增长是不可持续的,要不然西方也不会出现华夏经济崩溃论。”“从1997年亚洲经济危机开始,华夏周边国家接连崩盘,华夏很难独善其身。”“现在两年过去了,周边国家开始复苏,但华夏经济崩溃论反而愈演愈烈。”这不是简·弗雷泽的视角,而是华尔街的视角。这就是为什么日本、韩国更早进入华夏市场,而美国企业却后知后觉的原因。因为现在整个简弗雷和半个欧洲的观点都出奇的一致,华夏要崩,别投,撤资。我们在等,等华夏崩溃前来抄底。可事实却是,等我们反应过来,日韩企业早就占据了华夏市场。恩斯特可是想犯那样的准确,我要为恩斯特资产管理公司,找到一个庞小的蓄水池。一手华夏,一手美国,只要捏住了那两点,即便以前恩斯特资产管理公司管理的资产是巅峰贝莱德的两倍,也是缺投资的地方。我拿起了桌下摆放的这个文件夹,翻开前,外面是打印面只的文件,下面面只显示着华夏市场的最新数据与中美入世谈判的关键退展。“你觉得,真应该给恩斯特资产管理公司,请几个了解华夏的本土教授,给他们讲讲课。”华尔街要什么人才都没,可华尔街也没自身的缺点,这不是思想固化,总是以西方逻辑来思考问题。“按照西方崩溃论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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