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节 初入秘境(1/2)

    一句‘门下弟子个个不得好死’让崔浩这些弟子们感到不适。你们赌，凭什么连累别人？“时辰差不多了！”一直沉默的铁面说话，“准备动手。”六名长老一排站开，同时对山体出手。铁面的拳罡最先撞上去，黑灰色的山体表面炸开一圈波纹。没有碎石崩飞，只是波纹——石面像水面一样荡了一下。裘霞飞的拳罡紧跟着印在波纹中心，波纹从一圈变成一片。但山体依旧很稳，毫发无伤。众人接连打在一个点上，山体忽然动了。不是震动、不......紫霄城的暮色像一勺温凉的蜂蜜，缓缓淌过青灰城墙，黏在飞檐翘角上，又顺着瓦楞滑落，在街巷间洇开一层薄薄的金红。崔浩三人牵马穿过西门时，守城兵丁只扫了眼骆清腰间那柄窄剑，便垂手让开——圣宗弟子的腰牌虽未亮出，可那股子压得人喉头发紧的静气，比铜符铁印更管用。铃铛脚尖踮了三次，才把最后一口粗喘压回胸腔里。她怀里那只三花猫蜷成毛团，尾巴尖儿还颤着，耳朵却机警地抖动，朝城中某处偏了偏。崔浩不动声色，目光掠过两旁酒肆茶寮挑出的幌子，掠过石板缝里钻出的几茎枯草，最后落在街对面一座三层小楼的朱漆门楣上——匾额悬着“芸杏医馆”四个字，墨迹沉厚，笔锋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弧度，分明是苏芸亲手所书。门虚掩着。崔浩抬手，指节叩了三下。木门无声向内滑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尾一道浅疤如新月初生，正是胡杏。她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扣住门框，指节泛白，随即又松开，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声音却哑得厉害：“……真回来了？”话音未落，一道素色身影已撞出门来。苏芸鬓发微乱，腕上银镯磕在门框上叮当一响，双臂张开，直直扑向铃铛。铃铛“哎呀”一声，怀中猫被惊得炸毛，苏芸却不管不顾，死死箍住她肩膀，额头抵着她额角，身子微微发抖：“瘦了……怎么瘦成这样？夜里哭过没有？我掐算你离家那天起，就再没睡踏实过……”铃铛眼泪刷地涌出来，嘴上却还记着规矩，哽咽着喊：“夫人……夫人别哭，铃铛好着呢，老爷和师姐都护着我……”骆清笑着上前，替苏芸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胡杏这才侧身让开，目光扫过崔浩肩头尚未褪尽的霜尘，扫过他衣襟上几道极细的裂痕，最后停在他左手虎口——那里有道新鲜结痂的暗红印子，是玄铁精金指虎反复摩擦留下的烙印。她没说话，只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倒出两粒雪白丹丸，递向骆清：“寒毒入络，你右手经脉滞涩三日了。服下，今夜子时行小周天。”骆清一怔，随即坦然接过，就着檐下微光吞下。崔浩心中微动：胡杏这双眼，竟比自己初入六转时的内视还要锐利三分——她没看骆清脸色，没号脉，只凭一眼，便断出经脉滞涩之症与发作时辰。这已非寻常医术，近乎以气观气、以神察神的宗师手段。医馆内堂燃着安神香，气息清苦。苏芸终于松开铃铛，转身去沏茶，水沸声咕嘟响起时，她忽然问：“望火塔上那人，换了面孔？”崔浩正端起茶盏，指尖一顿，热气氤氲里抬眸：“你早知有人盯梢？”苏芸将青瓷盏推至他面前，杯底压着一张叠得方正的桑皮纸：“三日前，城东药铺伙计送来这张单子，说是个哑巴老妪托他转交。单子背面，画着紫霄城七座望火塔的位置，其中三座塔顶，各点了一枚朱砂痣。”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最西边那座，就是你们离家时经过的那座。”胡杏接话，声音冷而平：“哑巴老妪昨晨死于城南乞丐窝，身上无伤，唯舌尖被咬断。仵作验不出毒，我剖了她的胃囊——里面全是未化开的‘千机粉’。此物遇血即融，混入水中，可令武者三日内罡气迟滞三成，且不显痕迹。”崔浩放下茶盏，杯底与檀木案几相触，发出轻而脆的一声“嗒”。他盯着那张桑皮纸，纸面粗糙，朱砂痣边缘微微晕染，像凝固的血滴。原来那日望火塔上的“好奇”，从来不是偶然。有人要他们死在路上，死得干净，死得无人追查。骆清忽道：“那三个老者，枪法带太虚城西山军寨的‘破阵十三式’余韵，剑势藏了青州柳氏‘流云剑谱’的起手，刀路却是北荒马匪惯用的‘剁骨刀’——三派绝学揉在一人身上，必是雇来的死士，而非散修。”她看向苏芸，“芸姐，北荒近来可有大宗买卖？”苏芸摇头，却从多宝格底层抽出一册薄薄的账本，翻到中间一页：“上月廿三，紫霄城最大钱庄‘万通汇’，有一笔三万两黄金的跨境押运，走的正是你们那条官道。押运队昨日巳时入城，领队是万通汇东家亲信，姓陈。”胡杏冷笑：“万通汇东家？那个跪在圣宗山门前求了七日，只为给瘫痪幼子讨一副续命丹的赵万通？”空气霎时一凝。崔浩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望火塔上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不是猎人盯住猎物的眼神，倒像是……匠人看着一件即将出炉、却还差最后一道火候的器物。他忽然起身，走到院中那棵百年老槐下。树影斑驳，枝干虬劲，树皮皲裂处渗出琥珀色汁液。崔浩伸指蘸了点，凑近鼻端。一股极淡的、类似雨后松针的清冽气息下，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是“蚀骨藤”的汁液。此物只生长在圣宗后山绝壁，其汁液混入墨中，可使书写之人在三日内心神恍惚，笔下所绘皆为潜意识所驱，绝难作伪。他折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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