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我已斩去仙位(1/3)

    张道陵的声音在这个云海之中慢慢回荡。“而其中一个被天尊们隐藏起来的条件，或许就是需要修行者亲手造化出一界来！”“而当初那位道祖成道之时，所亲手造出来的那一界，便是悬于众生道途之上的太虚...姜忘的脚步忽然顿住。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正浮起一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灰气，如游丝般缠绕在指尖，既不散，也不升，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钉死在血肉之上。马仙洪余光瞥见，喉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白驴却猛地竖起双耳，鼻孔骤张，连呼吸都凝滞了。“……劫气？”它声音发干，蹄子不受控制地刨了刨地面，扬起一小片尘雾。不是天地间弥漫的那种沉滞厚重的茧状劫气，也不是阴世边缘翻涌的污浊浊流——这是活的劫气。是正在呼吸、正在试探、正在……认主的劫气。姜忘缓缓合拢五指，那缕灰气无声没入掌纹深处，像一滴水融进干涸龟裂的河床。“它没咬你？”白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心桥都嗡嗡震颤，“它认你了？”姜忘没答。他抬眼望向远处——龙虎山方向，云层低垂，天光晦暗，一道细若游丝的紫气正自山门牌坊顶端悄然垂落，如垂死蛛丝，在风里微微晃动。那紫气极淡，凡人肉眼难辨，可白驴一眼就认出：那是纯阳真火焚尽最后一丝人间执念后，残存的道韵余烬；而此刻，这缕余烬正被什么力量牵扯着，缓缓向下沉坠，仿佛在叩门。叩的，正是姜忘的命格。马仙洪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君……这……”“不是劫气认主。”姜忘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砖，“是劫气，在挑人。”白驴浑身驴毛倒竖：“挑人？！它凭什么挑？！它又不是活物！”“它早就是活物了。”姜忘目光未移，视线穿透云层，仿佛已看见那沉在龙虎山祖庭地脉深处、被七重镇魂铜符压着的一口青铜古棺，“当年绝地天通前夜，吕洞宾没入阴世三日，再出来时，袖口沾着三粒灰。他没说那灰从哪来，只把其中一粒碾碎，混入八昧真火炉中——后来那炉火炼出了第一柄能斩因果的飞剑。”白驴如遭雷击，蹄子一软，差点跪倒。它当然知道那柄剑的名字——《太乙分光剑》，八仙遗世唯一未随地仙界远遁的杀伐至宝，如今正静静躺在林绒绒贴身佩戴的玉佩夹层里，剑胚尚未开锋，但内里已孕出一道自主吞吐的灰芒。“所以……”马仙洪嗓音嘶哑，“吕上仙当年留在凡间的，不只是你？还有……劫气的种子？”“不止。”姜忘终于收回视线，转身，目光如冷泉浇在白驴脸上，“还有‘钓饵’。”白驴浑身一激灵。“绝地天通不是撤离，是围猎。”姜忘语速极缓，每个字都像凿进青石，“三位天尊把修士全带走，不是怕劫气，是怕劫气不够浓。他们需要一个足够肥硕的‘饵’，悬在茧子最薄处，引那些沉眠千年的劫气主动聚拢、压缩、结晶——只有当劫气凝成‘核’，才能被地仙界远程牵引、提纯、反哺天尊道果。”马仙洪脑中轰然炸开一幅图景：整片现世，原来是一座巨大祭坛；劫气之茧，是穹顶；阴世，是坛基；而人间众生，不过是祭坛上待宰的牲畜——不，连牲畜都不如。牲畜至少血热，而众生只是静默的柴薪，供天尊们隔着茧子，慢慢烘烤那枚劫气结晶。“那……林绒绒她……”马仙洪声音发颤。“她是钥匙。”姜忘打断他，“也是锁芯。吕洞宾当年留下的记名弟子，血脉里早被种下‘纯阳劫引’。她每运一次功，八昧真火便灼烧一分劫气茧壁；她每渡一人入道，便等于在茧子上凿开一道微不可察的气孔。劫气会本能地朝那气孔涌去，试图填补空缺——而每一次填补，都会让茧子局部变得更为致密、更为脆弱、更为……易破。”白驴耳朵剧烈抖动：“所以她根本不是什么传人！她是活体引信？！”“对。”姜忘点头，“而今天，她刚在龙虎山大典上，为三百二十七名新晋修士启灵。”心桥里霎时死寂。三百二十七道气孔，同时开在茧子最薄弱的龙虎山节点上。那缕垂落的紫气，正是第一道气孔渗出的劫气反噬。“糟了……”白驴喃喃，“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师父……她师父到底是谁？！”姜忘嘴角极淡地掀了一下。“你猜错了。”他声音平静无波，“她师父，不是某位道君。”马仙洪与白驴同时一怔。“她师父，是当年被六位天尊联手镇压、却唯独漏掉的第七位——那位本该坐上‘太乙天尊’神位，却因执意留在人间疏导劫气而被褫夺果位、打落凡尘的……清源妙道真君。”空气骤然冻结。白驴瞳孔缩成针尖。清源妙道真君？！那个在所有道藏名录里被彻底抹除名字、只在敦煌残卷《劫纪补遗》末页以朱砂小字潦草注了一句“逆天者，尸解于丙子年冬至”的……叛道者？！“他没死。”姜忘一字一顿，“他把自己炼成了‘劫气容器’。千年沉睡，靠吞噬阴世溃散的劫气维生。而林绒绒，是他用八昧真火淬炼三十年，亲手锻出的……‘承道之鼎’。”马仙洪脑中闪过林绒绒在大典上启灵时的画面——少女指尖燃起的并非纯粹金红真火，而是火心裹着一圈幽邃灰环，灰环内有无数细微符文明灭，如同……正在呼吸的活体经络。“她启灵时，火里有字。”姜忘忽然说。白驴急问：“什么字？”“‘敕令：此鼎承劫，代吾应之。’”姜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色，“清源真君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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