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旧疾已去,真种孕育(1/3)
太上、元始、灵宝、紫微、娲皇、昊天……白驴每念出一个名字,马仙洪的神魂便如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耳畔似有古钟长鸣,震得识海嗡嗡作响。那不是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后,执掌周天星斗、阴阳五行、生死轮回、山川河岳之权柄的至高存在——他们并非后世道观里泥塑木雕的偶像,而是真实行走于混沌未分之野、呼吸可引星轨偏移、垂眸能令万界生灭的先天神圣!“等等。”马仙洪忽然传音打断,“您方才说‘八位’,可只列了六尊名号。”白驴鼻腔里喷出一缕灼热白气,蹄子焦躁地刨了刨地面:“第七位,是那位亲自布下绝地天通的‘玄穹高上帝’——也就是后世俗称的‘玉帝’。他本非先天而生,乃是借着道祖所授‘代天牧守’之敕命,由一位修行至金仙顶峰的古神登临帝位。至于第八位……”它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仿佛连说出那个名字都需耗尽毕生修为。“第八位,是当年与道祖并肩推演大道的‘青莲道主’。”话音落处,整条街道上呼啸而过的车流声、行人谈笑声、远处工地打桩的闷响,全都诡异地静了一瞬。不是消失,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寂静覆盖了——就像水面倒映着飞鸟掠过,鸟影在,风声却无。马仙洪感到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道自幼便有的淡青色胎记,正隐隐发烫,仿佛应和着某个遥远时空的召唤。他强压心悸,传音追问:“青莲道主?可就是传说中,于昆仑墟西极青莲池畔斩三尸、立九劫碑、最终坐化于莲台之上的那位?”“坐化?”白驴冷笑一声,眼底竟浮起一丝近乎悲怆的讥诮,“他若真坐化了,这天地早该重归混沌,哪还轮得到你我在这水泥路上扯皮?”它猛地甩头,鬃毛翻飞,声音陡然低沉如古井回响:“他是被镇压的。”“被道祖亲手镇压在青莲池底,以三千六百道混元锁链缠其法身,以九万九千枚‘寂灭符诏’封其神识,更以自身一缕本源道炁为引,在池心刻下‘永劫不复’四字真文。”马仙洪浑身一僵。永劫不复——这不是咒语,是道则级的因果裁定。一旦烙印,连时间长河都会主动绕行其外,不留半点涟漪。“可若已被镇压……”他喉结滚动,“那如今这暗中布局、重定修行法则、甚至强行开辟晋升通道的‘道主’,又是谁?”白驴没有立刻回答。它缓缓抬起左前蹄,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点。指尖未触实物,却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涟漪——那涟漪如墨滴入水,迅速晕染扩散,转瞬之间,竟在两人面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水镜。镜中映出的,并非此刻街景。而是一片荒芜到极致的天地。没有日月,没有星辰,没有云气,甚至没有上下四方的概念。唯有无穷无尽的灰白雾霭,缓缓流淌,如同凝固的潮汐。雾中悬浮着一座残破石台,台面龟裂如蛛网,中央插着半截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却仍透出刺骨寒意;台基之下,层层叠叠堆砌着难以计数的白骨——有人形,有兽形,有虬曲如龙的脊椎,亦有展开如翼的巨大肋骨。每一具骨骼表面,都密密麻麻蚀刻着细如发丝的暗金色符纹,那些符纹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明灭闪烁,仿佛在无声诵经。最令人窒息的是石台正上方——那里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子”。它通体赤红,表面布满皲裂,裂隙深处透出熔岩般的炽光;果蒂已枯黑蜷曲,却牢牢钉入虚空,仿佛扎根于某条不可见的因果之脉;果壳之上,赫然浮现两行血字:【道非可求,唯劫可证】【青莲不死,劫火不熄】马仙洪瞳孔骤缩,一股源自灵魂最底层的战栗瞬间攫住他——那果子散发的气息,竟与他昨夜在姜忘神识投影中感受到的、那股浩瀚、冰冷、不容置疑的意志,完全一致!“这是……”他声音干涩。“劫果。”白驴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道祖当年镇压青莲道主时,并未将其彻底抹杀,而是将他一身道行、神格、乃至‘遁去其一’的权柄核心,尽数抽离,炼化为这枚承载终极劫数的道果。”“此果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它唯一的作用,就是等待。”“等待什么?”马仙洪几乎是在咬牙。“等待一个足够‘干净’的容器。”白驴死死盯着镜中那枚赤红劫果,眼中翻涌着千年积郁的恐惧与愤怒,“一个未曾沾染任何先天神明气息、未曾承袭任何上古道统、甚至连灵气都尚未复苏的——空白世界。”马仙洪脑中轰然炸开。空白世界……灵气未复苏……绝地天通……所有碎片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接起来。原来所谓的“灵气复苏”,根本不是天地自然回春,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绵延万载的“播种”!道祖以自身道则为犁,以绝地天通为壤,以亿万年光阴为季候,只为培育出一颗最纯粹、最脆弱、最易掌控的“道种”。而如今,这颗种子终于破土,嫩芽初绽——它需要养分,需要规则,需要秩序,需要一个能被它亲手定义、亲手丈量、亲手收割的完整修真体系!而姜忘,正是那个被选中的“园丁”。不,或许更准确地说,是道祖预留在此世的“园丁之手”。“所以……《先天统摄勘道诀》……功德与道行双轨制……真人位格……”马仙洪喃喃自语,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太阳穴,“全都是为了给这枚劫果……提供养料?”“岂止是养料!”白驴突然厉喝,镜中水波狂震,“那是‘喂食’!是‘驯化’!是把整座人间修真界的气运、心血、乃至所有修士燃烧生命所迸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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