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你是不是有什么病？(1/2)

    咔哒。林宸的房门打开，他睡眼惺忪地顶着鸟窝头走出来。要不是艾莉卡刚刚那一嗓子声音够大，恐怕他现在还昏死在床上。昨天晚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点睡的，反正就感觉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烤鱼的香气在晚风里盘旋，鱼皮焦脆得像一层薄薄的琥珀，轻轻一碰就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林宸用长柄不锈钢夹子小心翻动，鱼腹上刷着的蒜蓉辣酱正咕嘟冒泡，红油浮在表面，辣椒籽被热气烘得微微卷曲，一股咸鲜微辣、带着海腥回甘的浓烈气息直往人鼻腔里钻。安杰丽踮起脚尖凑近嗅了嗅，鼻尖几乎蹭到鱼尾，随即眯起眼笑：“这味道……比我在巴哈马渔村吃过的还要勾魂。”麦克斯伸手想捏一片鱼皮尝鲜，指尖刚触到边缘就被林宸眼疾手快地拍开：“没熟透前别乱碰，烫掉皮算工伤。”他语气轻描淡写，手却稳如磐石，夹子尖端悬在鱼身上方半寸，连一星油点都没溅落。“工伤？”麦克斯缩回手，吹了吹指腹，咧嘴一笑，“你这乐园连烧烤都设工伤条款？我倒是头回见。”“不设不行。”林宸把烤网调低两格，火势立刻温顺下来，“昨天老黑搬冰柜时扭了腰，今天丹尼尔被铁架划破手背，罗伯特更绝——他非说被烤架反光闪瞎了左眼，要申请视觉损伤津贴。”他顿了顿，眼角微挑，“我查了加州劳动法第273条，反光致盲不在工伤认定目录里，但考虑到他连续三小时盯着炭火发呆的敬业精神，还是批了两天带薪假。”艾莉卡噗嗤笑出声，叉起一块锡纸包烤菠萝塞进嘴里。高温逼出的蜜汁顺着她指尖流下，她也不擦，任那甜香黏在皮肤上。“你这哪是搞乐园，分明在经营一家行为艺术疗养院。”她舔掉拇指上一点金黄糖浆，目光扫过远处——爱莉安娜正蹲在花坛边，用镊子从一株野薄荷叶背面夹起一只青灰色小虫，动作轻巧得像在拆解一枚微型钟表。“她倒挺适应。”“她不是适应，是早有预谋。”林宸将两条鱼利落地装进厚实木托盘，鱼身底下垫着刚烤好的迷迭香馕片，边缘酥脆微卷，吸饱了鱼油和蒜香。“下午三点零七分，她溜进医务室仓库清点纱布存量；三点二十二分，用手机拍下自动体外除颤仪（AEd）的序列号；三点四十五分，蹲在后山溪流边，用PH试纸测水质。”他抬手示意烤炉旁一排崭新的银色医疗箱，“看见没？她自己改的标识贴纸——‘急诊优先通道’下面加了行小字：‘限林宸本人紧急使用’。”金美妍正用长柄勺搅动一大锅番茄牛腩汤，闻言勺子一顿，汤面漾开细密涟漪。“她真这么干？”“真。”林宸点头，把托盘递过去，“还顺手调整了AEd的语音提示音量，把‘请勿移动患者’改成‘请立刻叫林宸过来’——用的是西班牙语。”话音未落，那边爱莉安娜已直起身，掸了掸白大褂下摆沾的草屑，朝这边走来。她步子不急不缓，白大褂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肌理；左手插在裤袋，右手拎着个半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枚鹅卵石、一小簇紫花地丁，还有一只还在缓慢爬行的七星瓢虫。“验收过了。”她在林宸面前站定，把袋子递过去，“水质达标，AEd校准完成，纱布库存够撑三个月突发性集体擦伤——比如你们今晚烧烤时可能发生的连锁性油炸事故。”她忽然倾身，鼻尖几乎碰到林宸耳廓，压低声音，“还有，你右后腰第三块脊椎骨下方，有道两厘米陈旧疤痕。三年前在阿拉斯加冻原，被狼獾爪子划的。当时没缝合针，用的是鱼线。”林宸后颈汗毛瞬间竖起。他猛地侧身，却见爱莉安娜已退开半步，正从口袋摸出一管医用酒精棉片，慢条斯理擦拭手指：“别紧张，不是偷窥癖。是你去年体检报告被老罗伯特当废纸垫烤架，我收拾残局时扫了眼——影像科医生把你的X光片存错了文件夹，误传进了节目组医疗备份云盘。”她耸耸肩，“职业习惯，看到异常数据就想归档。”篝火噼啪爆开一朵火星，映得她瞳孔里跳动着细碎金芒。林宸喉结上下滑动，竟一时失语。这女人比他预想的更锋利——不是刀刃那种明晃晃的锐利，而是手术刀般精准、冷冽、不容置疑的剖解力。她甚至没看他一眼，就凭空气里残留的汗味、站姿重心偏移的微妙角度、乃至他转身时脊柱肌肉的牵动频率，复刻出了他最不愿提及的荒原旧伤。“所以……”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哑，“你留下，不只是为躲开节目组？”爱莉安娜终于抬眼。火光在她浅褐色虹膜里烧成两簇幽微的焰。“当然不是。”她指向远处——拉蒂娜拉蒂亚姐妹正蹲在溪边教几个孩子辨认水生昆虫，拉丁语混着英语的笑声清脆如铃；彭淑亨站在新建的树屋观景台边缘，正用激光测距仪校准护栏高度；而罗伯特和老黑不知何时已放弃烤肉，蹲在新铺的碎石小径旁，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丹尼尔则抱着平板电脑念念有词，屏幕上赫然是《森林农场乐园应急预案V3.2》。“这里的人，”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喧闹的夜色，“会为同事扭伤的腰争论工伤条款，会因烤架反光是否致盲翻查劳动法，会半夜三点爬起来给游客修漏水的木屋淋浴房——他们认真对待每一件小事，哪怕荒谬。”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林宸脸上，“而我，在野外待了两年半，见过太多‘大事’：直升机坠毁、雪崩掩埋、熊袭致死……可所有预案里，没人教你怎么处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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