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开始。而她的故事,也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

    远处,齐公馆的书房里,齐啸云正翻看着一份旧卷宗。泛黄的纸页上,“莫隆案”三个字刺眼地映入眼帘。他皱起眉,总觉得这案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

    而在另一条街的弄堂里,莫晓莹莹正对着油灯绣着一方手帕。针线在她手中娴熟地穿梭,绣的是一丛兰花——清雅、坚韧,在幽谷中独自开放。

    命运的丝线,正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悄然编织。而当它们最终交汇时,将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无人知晓。

    唯有时间,会给出答案。

    日子在针线穿梭间一天天过去,转眼贝贝在绣坊已待了三个多月。沪上从初春进入初夏,空气里开始浮动着栀子花的甜香,梧桐树的叶子也丰茂起来,在法租界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贝贝的生活渐渐有了规律。每天清晨,她在鸟鸣中醒来,和春桃她们一起到后院打水洗漱,然后坐在绣架前开始一天的活计。刘老板对她的态度明显好转,常把一些重要的订单交给她,工钱也一涨再涨。

    寄回江南的钱有了回音。王氏托识字的老先生写了信来,说莫老憨去县城看了西医,吃了药后咳嗽好些了,只是还要静养。信末总是那句:“阿贝,你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

    贝贝每次读信都要掉泪,但擦干眼泪后,绣针握得更紧。她知道,自己多绣一方帕子,养父就能多吃一帖药。

    这天下午,绣坊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刘老板在吗?”清脆的女声响起。

    贝贝正低头绣一幅牡丹,闻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位年轻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穿着浅碧色的旗袍,领口袖边镶着精致的蕾丝,头发烫成时兴的波浪卷,气质温婉雅致。她身后跟着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显然是丫鬟。

    刘老板忙迎上去:“哟,是齐小姐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贝贝听说过这位“齐小姐”——齐家的大小姐齐莹莹,是绣坊的老主顾。据说她父亲是沪上有名的实业家,家世显赫,但本人却没有半点骄纵气,待人接物总是温和有礼。

    “上回那件旗袍,母亲很喜欢。”齐莹莹微笑道,“今日来是想再订两方手帕,要素雅些的花样,绣几枝兰花就好。”

    “好好,齐小姐里面请,看看料子。”刘老板引着她往里间走。

    经过贝贝的绣架时,齐莹莹的脚步微微一顿。她的目光落在贝贝手中那幅即将完成的牡丹上——花瓣层层叠叠,色泽由深至浅过渡得极其自然,花心一点鹅黄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这牡丹绣得真好。”她轻声赞叹。

    贝贝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小姐过奖了。”

    齐莹莹却走近两步,仔细端详着绣面:“针脚这样细腻,是用的劈线针法吧?我见母亲年轻时绣过,现在会这手艺的人不多了。”

    “是跟我娘学的。”贝贝如实说。

    齐莹莹抬眼看向贝贝。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都怔了怔。

    春桃在一旁笑道:“齐小姐,您别说,我们第一次见阿贝时也觉得稀奇——她长得跟您还真有几分像呢!”

    确实,两人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相似。都是江南水乡养出的清秀轮廓,眼睛大而亮,只是贝贝的眼神更坚毅些,齐莹莹的更温婉些。

    齐莹莹也笑了:“真是巧。姑娘是江南人?”

    “是,苏州河边长大的。”贝贝答。

    “难怪有这样好的手艺。”齐莹莹若有所思,“水乡的灵气都绣进针线里了。”

    刘老板在一旁插话:“齐小姐,阿贝现在是我们这儿的顶梁柱了,好些太太小姐都点名要她绣。您那两方手帕,不如就交给她?”

    齐莹莹点头:“那再好不过。只是我要得急,三日后就要,不知……”

    “来得及。”贝贝立刻说。她需要这笔工钱——刘老板说了,齐家的订单,工钱加倍。

    “那便有劳了。”齐莹莹温声道,又看了贝贝一眼,才随刘老板去看料子。

    等她离开,春桃凑到贝贝身边,小声说:“齐小姐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听说她跟齐家少爷是青梅竹马,两家门当户对,怕是好事将近了。”

    贝贝没接话,只是重新坐下,拿起针线。齐小姐确实温婉可亲,但那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她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几件衣裳、几句客套话,而是整个黄浦江那么宽的鸿沟。

    她摇摇头,把杂念甩开,专注于手中的针线。

    而绣坊外,齐莹莹坐上黄包车,丫鬟小翠在一旁叽叽喳喳:“小姐,刚才那绣娘真的跟您长得好像!要不是穿着打扮不同,我还以为是您失散多年的姐妹呢!”

    “别胡说。”齐莹莹轻声制止,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刚才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确实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在照一面模糊的镜子,镜中人既熟悉又陌生。那绣娘的眼神里有种她不曾有过的韧劲,像是经历过风雨却依然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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