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剑斩妖王(2/3)

所致。身前，六千名清霄门真传弟子列成九宫剑阵，阵眼处插着九柄染血长剑，剑尖所指，赫然是地宫深处不断震颤的黑色石碑——碑上无字，唯有一道裂缝，正缓缓渗出粘稠黑雾，雾中隐约有无数扭曲人脸哀嚎。“天玄子前辈说……此碑名‘吞天碑’，是上古妖族祭炼万魂所铸，一旦彻底裂开，地宫灵气将倒灌妖域，届时……”张遇春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嘶哑，“届时，我们六千人，一个都活不了。”话音未落，黑雾骤然暴涨，化作一只百丈巨爪，裹挟腥风，朝阵眼狠狠拍下！就在此刻，一道白影自天而降。不是天玄子。是白剎魔君。他足踏虚空，白袍猎猎，手中一柄骨刀横劈而出，刀光如月，竟将巨爪生生斩断！断爪化雾，却在半空重新聚拢，发出刺耳尖啸。“赤血魔宗的人，也敢管我清霄门的事？”张遇春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白剎魔君冷笑：“魏容那小子怕你死得太早，让我来收尸——顺便看看，天玄子教出来的人，骨头到底有多硬。”他甩手掷出一枚血色玉符，正落入张遇春怀中，“此符可燃三次，每次燃尽，能凝固黑雾三息。够你布完‘九曜锁魂阵’最后一环。”张遇春握紧玉符，掌心被灼得皮开肉绽，却恍若未觉。他撕下染血衣襟，蘸血在地面疾书符咒，笔锋所至，六千弟子齐齐低吼，身上伤口迸射金光——那是李清秋早年亲授的“清霄守心诀”，此刻被张遇春以血为引，强行催至极致！“起阵！”张遇春暴喝。九柄长剑嗡鸣拔地而起，剑尖金光连成一线，如一道横贯地宫的金色长河，悍然刺入吞天碑裂缝！轰——！碑身剧震，裂缝中黑雾翻涌，竟凝成一张巨大鬼脸，獠牙森然，直扑张遇春面门！千钧一发之际，张遇春左手断腕处，紫焰突然暴涨，化作一柄火焰短戟，迎面撞上鬼脸！“噗！”鬼脸炸开，黑雾四散，却在落地瞬间，尽数被地上尚未干涸的血符吸尽。符文亮起幽蓝光芒，九道金线自剑尖垂落，如牢笼般将吞天碑死死缚住。白剎魔君微微颔首，身影却已开始淡去：“不错。比魏容强些。”话音消散，唯余一缕白气，在张遇春断腕紫焰旁盘旋三圈，悄然渗入他血脉。张遇春喘息未定，忽觉丹田深处，一股陌生热流奔涌而上，直冲灵台。他猛然睁眼，瞳孔深处，竟有两点幽蓝星火悄然点亮——那是吞天碑被镇压时，反哺的一丝上古妖魂精粹，寻常修士沾之即疯，可此刻，却被他断腕紫焰裹挟着，一寸寸熔炼、驯服……与此同时，断龙涧底。方破魔沉入寒潭，沉渊息如千万根冰针扎进骨髓。他呛水、挣扎、意识模糊，却在即将昏厥刹那，怀中玉片骤然发烫！那缕“止戈”剑意破体而出，化作一道金光护罩，将他托向潭底深处。潭底并非泥沙，而是一方巨大石台。台上刻满古老符文，中央插着一柄断剑——剑身漆黑，剑格处镶嵌三颗黯淡星辰，正是失传已久的“玄煞神剑”本体！方破魔颤抖着伸手，指尖触到剑柄刹那，整座石台轰然震动！潭水倒流，化作无数水镜，映出他过往种种：幼时被逐天教长老鞭笞脊背三十道，只为逼他吞下噬心蛊；少年时独闯魔窟，剜下自己左眼炼成“破妄珠”，只为看清仇人真容；直至数月前，跪在凌霄院外雪地里，看李清秋背影消失于云海，听见自己道心第一次出现裂痕……水镜中，所有“方破魔”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雷：“你恨谁？”“恨天不公！”“那你可曾问过自己——若天公待你如常，你今日，又是什么模样？”方破魔浑身剧震，口中鲜血狂涌，却仰天大笑，笑声在深渊回荡，震得水镜片片碎裂。他猛地拔出断剑，剑身嗡鸣，三颗星辰逐一亮起，最后一点星光，竟与他左眼眶内那枚早已黯淡的破妄珠遥遥呼应！“我不问天！”他嘶吼着，将断剑狠狠插入石台，“我只问剑——这一剑，劈开的不是天，是我自己！”轰隆！剑气冲天而起，撕裂断龙涧万年寒雾。山顶积雪崩塌，露出下方苍翠山岩——那岩壁之上，赫然浮现两个血色大字，笔锋如刀，深入山体百丈：静。怒。两字并列，一静一怒，阴阳相生，竟在雪光映照下，缓缓流转，化作一轮微小太极，悬于断龙涧上空。十里之外，天玄子洞府内，正在打坐的他豁然睁眼。窗外，一只雪雀停在枝头，衔着半片枯叶，叶脉纹路，竟与那轮太极分毫不差。他指尖轻弹，一缕剑气飞出，雪雀振翅而去，枯叶飘落，正盖在洞府门前积雪上——叶脉太极，无声旋转。天玄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汤澄澈，倒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瞳。盏底，一点金芒悄然沉浮，与断龙涧上空那轮太极，遥遥共鸣。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战神地宫，张遇春抹去嘴角黑血，拄着一柄临时削成的木杖，踉跄走到吞天碑前。他抬起仅存的左手，掌心向上，一滴精血缓缓渗出，悬于碑面三寸之处。血珠将落未落之际，碑身裂缝中，一缕极淡的金光悄然逸出，缠绕血珠，将其托起，缓缓升空——最终，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盘面刻着九宫八卦，中央一枚指针微微颤动，正指向南方。张遇春怔怔望着罗盘，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牙：“天玄子前辈……您要找的东西，原来一直在这儿啊。”他转身，对身后六千名疲惫不堪却眼神灼灼的弟子朗声道：“传令！所有人，即刻启程，随我南下——去天冥海，接门主！”六千道声音汇成洪流，震得地宫穹顶簌簌落灰：“遵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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