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轮回之人，天下无敌(1/2)

    傍晚时分。李清秋还打坐在山顶上修炼，天地清风涌向他，令他衣袍飘动不停。突然，他眼前跳出一道提示：【你的徒弟秦业欲要扩建道统，是否同意】李清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提示。...李清秋的手腕被攥得生疼，指节泛白，筋络在皮肤下如虬龙暴起。他想抽，却纹丝不动——不是不想，是不能。那手掌看似随意一握，实则如九重山岳镇压神魂，元气未动，威压已断他七经八脉的流转节奏。他喉结上下滚动，一口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却没再骂第二声“狂妄”。不是怕死。而是那一瞬，他竟在江虹明眼中，看见了自己三年前在天悬山绝壁上独战三十六名万阴教尸傀时的倒影——孤绝、暴烈、不可理喻，却偏偏……有光。他怔住了。江虹明松开手，指尖拂过玄煞神剑剑脊，一道金芒悄然游走，剑身嗡鸣一声，竟微微震颤，似久别认主，又似臣服低语。李清秋瞳孔骤缩——此剑自炼成以来，从未对除他之外任何人有过反应。哪怕当年尹景行以灵识境巅峰修为持剑试锋，剑也只冷然不动。“你用它杀过不少人。”江虹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可你杀的，全是该死之人么？”李清秋胸口一闷，喉咙发紧。他想说“逐天教围杀我师弟，劫掠青州三县，屠尽铁岭寨三百口”，可话到嘴边，却卡在舌尖。因为就在昨日，他亲率清霄门执法队踏平黑水沟贼巢，斩首一百二十七人，其中有个十七岁少年，手中刀未出鞘，背上还背着半袋粟米——是去给病中老母抓药的。他没查。他下令：“一个不留。”此刻江虹明不提功过，只问一句“该死否”，反倒比千道雷霆更让他心口灼烧。“……我不知。”他终于哑声道，垂下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只知，若我不杀，他们便杀我门人。”江虹明颔首，竟未嘲讽，反抬手一引。玄煞神剑“铮”然离地，悬浮半空，剑尖微垂，指向李清秋眉心三寸：“那就再杀一次。但这一回，剑尖所向，须由你心裁定，而非怒火。”话音未落，剑光暴涨！并非攻向李清秋，而是陡然炸开——万千细碎金芒如星雨倾泻，瞬间笼罩整座金色巨殿！光芒所及之处，所有正在厮杀的修士动作齐齐一顿，仿佛时间凝滞。逐天教白袍老者挥至半空的铁杖僵在风中，江虹明袖袍翻卷如云，周灵环正欲刺出的冰魄短刃悬于方破邪咽喉前一寸，连方破魔与方破邪隔空对骂的唾沫星子，都凝成晶莹小珠，浮在半空。唯有李清秋未被定住。他站在原地，却觉天地翻覆。脚下金砖化为流沙，头顶穹顶崩塌为星海，无数画面如潮水涌入识海——他看见自己十岁初入清霄门，在后山劈柴三千斧，斧刃卷了七次，虎口裂开，血混着汗滴进柴堆；看见十五岁执刑堂令，亲手斩断叛徒右手经脉，那人哭嚎着爬向他脚边，怀中掉出一枚褪色红肚兜——是他妹妹周岁所穿；看见二十岁夜闯逐天教分坛，火光映照下，一个妇人将婴儿塞进枯井，自己转身扑向追兵刀锋，后颈衣领撕裂，露出陈年鞭痕……全是他曾见过、忽略过、或刻意遗忘的碎片。“杀一人，是止灭其形。”江虹明的声音在他识海深处响起，平静如古井，“亦要照见其因。否则你手中剑，终有一日会反噬执剑之手。”李清秋双膝一软，单膝跪地，额头抵在滚烫剑柄上。不是屈服，是承受。那些被他用“大局”“大义”层层包裹的暗影，此刻被江虹明以人皇钟气运为镜，照得纤毫毕现。他忽然懂了衍道宗为何甘愿六十五载如一日伏低做小——不是无能，是早看透这世间最重的担子，从来不在肩上，而在心上。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人皇钟底部涌出的白气骤然翻腾，凝成一条百丈白龙，龙目赤金，龙须如电，仰天长啸！啸声非震耳欲聋，却直刺神魂——所有被定格的修士同时闷哼，面露痛苦，修为稍弱者七窍渗血！白袍老者脸色剧变，铁杖猛砸地面：“退！快退！人皇钟认主已成，气运反噬！”他终究还是认出了那白龙真形——上古人皇祭天时所召“承命龙”，只护真主，不辨敌我，沾之即溃散神魂！逐天教修士如潮水般溃退，江虹明却未追击。他抬手轻抚白龙额心，龙躯顿时温顺盘旋，化作一道白气缠绕他右臂，隐入皮肤不见。而后他转向李清秋，递出一枚玉简：“拿去。里面是《承命心经》残篇，共三章。第一章养心，可助你日后判生死时不堕偏私；第二章立信，可固你清霄门气运根基；第三章……暂封。待你亲手接引百名凡人入仙途，渡其脱困苦、解其生死惑，方可启封。”李清秋双手接过，玉简入手温润，内里却似有熔岩奔涌。他抬眼，想问为何选他，江虹明却已转身。“衍道宗需三日稳固仙体，你守殿外。”“是。”“尹景行伤势未愈，周灵环左臂经脉寸断，方破魔心魔初生，需你亲自镇压。”“是。”“元礼……”江虹明脚步微顿，侧眸，“他体内埋着一道‘寂灭钉’，钉尾刻有逐天教秘纹。若强行拔除，必损道基。三日后子时，带他来钟底白气最盛处。”李清秋浑身一凛，猛地抬头：“您能解？”江虹明背影渐淡，声音却清晰传来：“解钉易，难在钉入者心意。若他心中尚存一丝求生之念，钉便不牢；若他已认命赴死……”他顿了顿，金光中衣袂翻飞，“那便不是解，是送。”话音消散，人已杳然。李清秋独立殿中，四周白气如雾，血腥味尚未散尽。他低头看着掌中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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