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三日前,谢临渊于西岭断崖遭遇五名逐天教追杀,濒死之际被一道剑气隔空斩断敌首,那剑气余韵尚带三分姜照夏的凌厉,七分李清秋的沉厚。“晚辈欠前辈一条命。”谢临渊郑重道,“此物为天清仙门镇派之宝‘通明蝉’,可助持者洞悉虚妄,勘破幻境。今赠予前辈,聊表寸心。”李清秋略一沉吟,收下玉蝉,反手掷出一道青光,落入谢临渊手中——是半截断戟残片,上面还沾着衍道宗的血渍。“拿着。回去告诉你们掌门,战神地宫现世,非一家一派之机缘。若欲共参,三月后,清霄门开山门大典,扫榻以待。”谢临渊握紧残片,躬身再拜,转身跃入钟口,身影消失于金光之中。“师父……”尹景行拽了拽李清秋衣角,“他是不是也……”“他也去闯。”李清秋目光幽远,“不过他闯的,是‘断情’。”方破魔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断情?断什么情?”李清秋瞥他一眼:“断对师门的愚忠,对正邪的偏见,对‘天清’二字的执念。天清仙门号称清净无为,可门下弟子杀人时,剑上可曾少沾一分血?”方破魔哑然,额头渗汗。周灵环却若有所思:“难怪天清仙门近百年再无新晋通天日照境……他们困在自己的清规戒律里,连剑都不敢染血。”话音未落,金钟再次嗡鸣。这一次,被抛出的是江虹明。他踉跄落地,左臂齐肘而断,伤口处泛着诡异青紫,显然中了剧毒。但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释然。他抬头看向李清秋,嘴唇翕动,却未发声,只用断臂在地上划出一个歪斜的“谢”字,随后盘膝而坐,运转功法逼毒。青紫色自指尖迅速褪去,转为澄澈金光——那是他体内蛰伏已久的【百脉朝宗】命格,正在苏醒。李清秋心头微动。百脉朝宗,主万法归一,可纳百家真气为己用。此命格极难觉醒,需濒死之际受九种不同属性真气冲刷。而江虹明此刻所承受的毒气,恰是逐天教秘传的“九阴蚀骨瘴”,含阴、寒、煞、腐、怨、滞、晦、毒、冥九大属性。“他倒是因祸得福。”李清秋低语。元礼却突然开口:“师父,您刚才说战神之道,无定式,无常形……那您呢?您的道,是什么?”整个金色巨殿骤然安静。连岳龙焰狮都停止舔舐爪子,竖起耳朵。李清秋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方天画戟插在地面。戟尖刺入金砖,发出金石交鸣之声,余音袅袅,绕梁不绝。他看着戟杆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轻声道:“我的道?很简单——”“不让该死的人活着,不让想活的人死去。”“不为长生,不为飞升,不为称尊。”“只为……这双手,还能护住身后之人。”尹景行眼眶一热,扑通跪倒:“师父!弟子愿追随您,纵死不悔!”周灵环亦裣衽而拜,声音微颤:“灵环此生,唯师父之命是从。”方破魔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杂役弟子方破魔,誓死效忠清霄门,效忠门主!”元礼没有跪,只是缓缓摘下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左颊一道旧疤蜿蜒至下颌,像一道凝固的闪电。他凝视着李清秋,一字一顿:“师父,若有一日,您需要我斩断自己的命格,我也不会犹豫。”李清秋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冰河,又似长戟破开云层。他伸手,将元礼的面具轻轻托起,重新覆于他面上。“不急。”李清秋道,“你的命格,我留着有用。”就在此刻,金钟剧烈震颤!钟体表面,十七道古纹同时亮起,如星辰升空。钟口金光暴涨,不再是温和吸纳,而是狂暴席卷——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爆发,将李清秋、元礼、尹景行、周灵环、方破魔连同岳龙焰狮一同裹挟而起,如五颗流星,撞入钟口!金光吞没一切。黑暗降临。再睁眼时,五人一狮已置身于一片苍茫战场。脚下是龟裂的焦土,头顶是燃烧的陨星,远处,千军万马列阵嘶吼,战旗猎猎,甲胄森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烈酒的气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上古时代的磅礴战意。李清秋站在最前方,方天画戟横于胸前,戟尖滴落一滴暗金血液——不知是他的,还是这幻境的。他缓缓抬头,望向战场尽头那座高耸入云的青铜巨门。门上,两个古篆灼灼燃烧:【战门】身后,元礼握紧戟杆,尹景行拔出短剑,周灵环指尖凝聚青莲剑气,方破魔周身浮现金色咒文,岳龙焰狮低吼一声,额间独角迸射赤焰。李清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记住,这里没有输赢。”“只有生死。”“而生死之间……”他顿了顿,方天画戟猛然顿地,大地崩裂,裂缝如龙奔涌向前方千军万马——“才是战神,留给我们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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