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场馆的影席上,纲手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下方擂台上,眼皮却有些发沉。开幕式那场意外成功的演出过后,演武便正式进入了赛程。第一天上午安排的清一色是下忍比试。招式尚显稚嫩,战术也多是教科...夜风穿过西郊老宅的回廊,带起檐角铜铃一声轻响。修司站在庭院中央,仰头望着被云层半遮的月亮。月光如薄纱,浮在青砖地上,也浮在他未束的黑发上。他没穿火影辅佐的深灰制式外袍,只着一件素色立领衬衣,袖口挽至小臂,左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若隐若现——那是十五年前在川之国边境,替一名重伤的砂隐下忍挡下毒苦无时留下的。脚步声从后院门边传来,不疾不徐,节奏稳定得近乎刻度。修司没有回头,却已辨出那步距、那落地时脚掌与石板接触的微震频率。“来了。”他说。“嗯。”纲手的声音比平日更低些,带着刚处理完三份加急战情简报后的沙哑。她没披外套,金发松散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夜风撩起,拂过耳际。她径直走到石桌旁,拿起修司方才用过的茶杯,也不管凉热,就着杯沿喝了一口。茶早已冷透,涩味在舌根蔓延开来。她皱了皱眉,却没放下杯子。“你爱罗今早去火影楼交了确认函。”修司说,“正式接受开幕式登台安排。”“我知道。”纲手把杯子放回桌上,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叩,“由木人那边……我让她今天下午来一趟。”“她不会来。”修司说。纲手抬眼:“你确定?”“她不是在犹豫,而是在等待一个信号。”修司转身,目光落在庭院角落那丛夏菊残枝上,“她要确认,木叶是否真的愿意让八名人柱力并肩站在聚光灯下——不是作为展品,不是作为威慑符号,而是作为‘人’。”纲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昨天晚上特意让鸣人看见宁次送食盒?”修司没否认。“雏田跟过去的时候,你就在隔壁屋顶。”纲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冷茶,声音沉下去,“你早就知道她们会撞上。”“不是我让她们撞上。”修司淡淡道,“我只是没关掉那扇窗。”纲手盯了他三秒,忽地将茶杯重重一顿,茶水溅出两滴,在石桌上洇开暗痕:“少事之秋,你还顾得上撮合这些小鬼的感情戏?”“不是撮合。”修司终于看向她,“是观察。”“观察什么?”“观察他们怎么面对‘被选择’。”修司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深潭,“由木人拒绝他们登台,是出于保护。但保护本身,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判定——她认定他们还不够格,还没准备好,还只是‘孩子’。”“可他们已经杀过人,背过命,守过村。”纲手接口,语气陡然锋利,“鸣人十八岁那年在神无毗桥废墟里拖着断腿爬了十七公里,把情报塞进油女一族幼童怀里;你爱罗十三岁时一人拦住岩隐三个上忍,血浸透整条左臂也没让敌人跨过风之国边境线一步;芙在铁之国雪原独自追踪晓成员七十二小时,靠舔舐冰层融水维生……这些,由木人知道吗?”“她知道。”修司说,“但她更清楚另一件事——当八双眼睛同时望向舞台中央时,那压力不是查克拉能扛住的。是信任的压力,是期待的压力,是全世界都在等你证明‘人柱力可以不是怪物’的压力。”纲手喉头微动,没再说话。远处传来一声闷雷,低沉得像是大地翻身的喘息。风忽然转急,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所以你让宁次去送食盒。”她终于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让他亲手把东西交到鸣人手里,而不是托人转交;让他在雏田面前说‘这不是你的问题’,却又在她开口前截断话头;让他在所有人面前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都不敢……你就是要让他们看清,有些规则不是写在族谱上的,而是长在骨头缝里的。”修司颔首:“日向分家与宗家之间,隔着一道比雷遁更难跨越的屏障。那道屏障不是查克拉封印,是百年来的默认、是沉默的契约、是连宁次自己都以为理所当然的‘应该’。”“所以他听见鸣人喊出那句话时,手指抖了一下。”纲手忽然说。修司眼角微扬:“你也看见了。”“我数了三次。”纲手扯了扯嘴角,“第一次是他接过布包时拇指擦过食盒边缘;第二次是他听雏田说‘想告诉鸣人君’时,右手无名指突然绷紧;第三次,是他转身那一瞬,左脚后跟在地面碾了半寸——那是他在压制立刻冲出去掐死鸣人的冲动。”修司轻笑一声:“他忍住了。”“他快忍不住了。”纲手纠正,“而且他知道鸣人也快忍不住了。那才是最危险的——两个快要爆发的人,站在同一片院子里,中间只隔了一个不敢抬头的雏田。”风停了一瞬。檐角铜铃静垂。“所以你没安排?”纲手问。“没有安排。”修司说,“只有铺垫。”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纲手颈侧一道新结的淡红血痂——那是今晨在火影楼顶与一只伪装成信鸽的通灵兽缠斗时留下的。“真正该安排的,从来不是他们。”修司抬手,指尖划过空气,仿佛在丈量某种无形的距离,“是晓。是那些盯着我们一举一动、等着我们犯错、等着我们自乱阵脚的人。”纲手深深吸了口气,夜风灌入肺腑,带着泥土与草木将枯未枯的气息。“由良今晚会收到消息。”她说。“会。”修司应道,“云隐密档室第三层西侧第三格,有份标注‘绝密·仅限四代目查阅’的卷轴。明天卯时三刻,它会出现在他办公桌右下抽屉第二格内侧夹层。抽屉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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