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片晃动的、温润的光斑。就在此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三声。桃华婆婆不动声色地抬眼,修司却已放下茶盏,嘴角微扬:“来了。”宁次迅速敛神,起身行礼。门外传来熟悉的、略带拖沓的脚步声,接着是鸣人咋咋呼呼的嚷嚷:“修司哥哥!我闻到樱饼味儿啦!还有茶香!是不是偷偷藏零食不叫我——”话音戛然而止。鸣人站在门口,额前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烤鱼串,酱汁在指尖晃荡欲滴。他一眼就看见廊下跪坐的宁次,又瞥见修司面前矮几上空了大半的樱饼碟,再低头看看自己油乎乎的手——整个人瞬间僵成一根橙色的棍子。“啊……那个……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他手忙脚乱想藏鱼串,结果酱汁甩到了裤腿上,“我就是路过!真的!我刚陪佐助去看了新开的拉面店,顺、顺路……”修司慢条斯理取过一方素帕,擦了擦手指:“顺路?你绕了木叶西郊三圈,专程踩塌两处野兔窝,最后卡在篱笆缝里才翻进来——这也叫顺路?”鸣人张了张嘴,彻底哑火。宁次垂眸,目光掠过鸣人沾着酱汁的裤脚、汗湿的额角、还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这双眼睛此刻正慌乱地扫过自己、扫过修司、扫过空碟,最后定格在矮几边缘那个静静躺着的布包上。“那个……”鸣人挠了挠后脑勺,声音突然变小,“宁次,你把我的便当盒……修司哥哥的盒子……”“已归还。”宁次起身,将布包双手奉上,动作依旧无可挑剔,“修司大人允诺,旧盒尚可使用。”鸣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大的笑容,一把接过布包,也不管干净不干净,直接往怀里一揣:“太好啦!我就说修司哥哥不会生气的嘛!”他蹦跳着凑到矮几旁,眼巴巴盯着剩的两块樱饼:“我能吃一块吗?就一块!我保证不舔盘子!”修司没答,只将其中一块推至他面前。鸣人欢呼一声,抓起来就啃,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唔……真好吃……比伊鲁卡老师家的红豆糕还甜……”宁次静静看着。看着鸣人狼吞虎咽时翘起的嘴角,看着他说话时飞溅的糖霜沾在鼻尖,看着他毫不设防地将后背完全暴露在廊下斜阳里——那件橙色短衫被汗水浸出浅浅深色痕迹,勾勒出少年单薄却充满韧性的肩线。原来这就是“无需防备”的模样。原来“信任”不是空洞的词,是修司递出的樱饼,是鸣人攥着布包时毫无保留的笑容,是雏田低头道歉时颤抖的睫毛。宁次忽然想起鹿丸早上的话——“找个更高级的忍者帮忙”。他当时以为鹿丸指的是实力。可此刻他明白了。真正的“高级”,不是能一击轰塌岩壁的查克拉量,而是能让人卸下所有心防,心甘情愿把最柔软的地方袒露出来的那种力量。修司端起茶盏,目光在三人之间缓缓流转:“樱饼快没了,茶也凉了。宁次,明日特训班,记得补上今日缺的三百次踢腿。”“是。”宁次应声,却未立即告退。他看向鸣人,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锋棱,“漩涡君。”鸣人嘴里还塞着饼,含糊地“嗯?”了一声。“下次……”宁次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沾着糖霜的鼻尖,“若再遇可疑人物,不必独自引至天台。可直接前往火影楼东侧第三岗哨,或鸣鹤居酒屋后巷——那里每日辰时,有一名戴草笠的巡逻忍者。”鸣人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诶?你是说……你以后会……?”“只是陈述事实。”宁次微微颔首,白色瞳孔在夕照中泛着温润光泽,“日向分家,亦属木叶守备序列。”鸣人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响亮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最后一口樱饼喷出来:“哈哈哈!宁次你也太较真啦!不过——”他抹了把嘴,笑容忽然变得格外明亮,像刚擦过的玻璃窗,“下次我带三份便当!一份给修司哥哥,一份给你,还有一份……嘿嘿,留给那个总躲着我的好色仙人!”修司摇头失笑,桃华婆婆在回廊尽头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无奈还是欣慰。宁次没笑。但他站起身时,腰背挺得比往常更直,袖口垂落的阴影里,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痕,正被晚风温柔拂过。暮色渐浓,归鸟掠过屋檐。宁次走出老宅时,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吻上他额前碎发。他脚步未停,却在经过街角那家卖漆器的小铺时,驻足片刻。橱窗里,一排排木盒静卧在丝绒垫上。他目光掠过描金绘彩的贵重款,最终停在角落——两只素面漆盒,深褐近墨,边缘一圈细密云纹,与修司那只,九分相似。他推门而入。“老板,这两只,我要了。”“哟,小伙子眼光不错!”老板热情地取出盒子,“这可是用百年紫檀木胎,桐油反复髹涂七十二道……”宁次没听后续。他指尖抚过盒身温润质地,感受着木纹在指腹下细微的起伏。忽然想起天台上,他拾起盒盖时,内侧那一片光滑如镜的漆面——那里本该刻着名字,却空无一字。原来有些印记,不必刻在表面。他付了钱,将两只新盒并排放入怀中。转身出门时,晚风掀起他额前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再无一丝阴翳。回到族地已是星斗满天。宁次径直走向书房,推开尘封已久的樟木箱。箱底压着一本硬壳册子,封面无字,边角磨损得厉害。他拂去浮灰,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是幼时稚拙的笔迹:【日向宁次修行笔记·第一卷】【目标:成为最强的分家忍者】【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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