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末。北城的冬天干冷干冷的,阳光从办公室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却没什么温度。张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报表一行一行地排列着,数字密密麻麻,他盯着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手机又响了。

    “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是个女同学?”袁青青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种被蒙在鼓里的不满。

    张伟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整个人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也没问是男是女啊?”

    “她今天刚来就买了婷婷最喜欢的小熊维尼,还给松松买了他喜欢吃的零食。”袁青青的语气越来越不可思议,“她竟然熟门熟路地到厨房做孩子们鸡柳卷饼。她什么来路啊?听她说是你小学同学?”

    张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想起上周裴攸宁主动提出要教松松编程时的表情——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像是早就等着那个机会。当时他没多想,现在听袁青青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不对劲。

    “碰巧吧,你别说得那么玄乎。”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但眉头已经微微皱起来了。

    “他不会为了接近你,做功课做到我头上来了吧!”袁青青的脑洞大开。

    张伟差点笑出声:“怎么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她怎么可能知道。”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不说是想接近你老公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袁青青认真地想了想:“这个女的确实是老傅喜欢的类型,但人是你介绍来的啊?”

    张伟叹了口气,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问:“她教得怎么样?”

    “松松说很好,两个孩子都可喜欢她了。”袁青青的语气复杂起来,“我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家教老师,我还没给学费呢,她第一次来就倒贴钱买了那么多东西。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辞退她了。”

    张伟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旁边延伸出来,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想了片刻,说:“静观其变吧,看看她有没有其他不妥的举动再说。”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阳光移动了一点,照在他桌上的那盆绿萝上,叶子的边缘被照得透明,脉络清晰可见。张伟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脑子里却全是刚才袁青青说的那些话——熟门熟路地**柳卷饼、买孩子们喜欢的礼物、看表姐的眼神格外亲昵。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她到底想干什么?

    ———

    回到海城后,裴攸宁去给松松上了第一次课。

    走出傅家别墅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把门口的桂花树照得金灿灿的。她站在铁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表姐还是那个样子,说话风风火火的,对孩子们又凶又宠。只是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带着打量,带着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裴攸宁知道袁青青在想什么。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教老师,第一次上门就买了那么多东西,还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做吃的——换了谁都会觉得奇怪。她没办法解释,总不能说“上辈子我经常在你家做饭”吧?

    晚上她懒得做饭,随便找了一家饺子店坐下来。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人,热气从后厨的帘子后面一阵一阵地飘出来,带着猪肉大葱和醋的香味。

    她低头看菜单,耳边是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倒醋的声音、吸溜吸溜吃饺子的声音,混成一片市井的喧闹。她抬起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店里,忽然愣住了。

    一个中年女人正弯着腰收拾桌子,把碗筷摞在一起,用抹布把桌上的水渍擦干净。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做惯了的。她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着,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脸侧。

    “赵阿姨?!”裴攸宁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赵阿姨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女人,一脸莫名。

    裴攸宁这才反应过来。这一世,赵阿姨不认识她。前世蔡明华家的保姆,跟着蔡明华跟了二十多年,从年轻时候就在蔡家做。蔡明华去世的时候,赵阿姨哭得比谁都伤心。

    “我是蔡明华老师的学生,”裴攸宁赶紧解释,脸上堆起一个自然的笑,“在她家里见过您。”

    赵阿姨“哦”了一声,脸上的疑惑散开了,换上一种和善的笑:“是蔡老师的学生啊,蔡老师走了好几年了。”

    “我知道,”裴攸宁点点头,“一直想去看看她,不知道她的墓在哪儿。”

    赵阿姨告诉了她地址。裴攸宁记下来,又坐下来吃了半盘饺子,却食不知味。她想起前世蔡明华坐在书房里的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批改论文。那些年蔡明华帮了她很多,文学上的、人生上的,像一盏灯,不声不响地亮着。

    她决定明天一早去找找蔡明华的墓。

    ———

    这一周的股市行情,让裴攸宁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重生到十年前,大龄剩女要嫁人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爷倾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爷倾城并收藏重生到十年前,大龄剩女要嫁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