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推给她的名片,她一直存着,一直没有加。
她看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那是他的私人号。头像是一张风景照,一片秋天的湖,湖水很蓝,远处的山被红叶覆盖着。
她的手指悬在“添加到通讯录”上面,悬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个按钮照得发亮。她想起另一世,想起他握着她的手,想起他最后那几不可察的点头,想起他说“下辈子我还要娶你”。
她按了下去。
备注信息那里,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是裴攸宁。”
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得很厉害,像二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去找他。
窗外,阳光正好。有鸟从天空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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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裴攸宁就醒了。
窗外的天光还是灰蒙蒙的,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窗台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打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昨天发过去的身份证号和姓名还安安静静地躺在聊天记录里,对方回了一个“收到”,再无其他。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起床的时候,韩孝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粥的香味从门缝里飘进来,混着煎蛋的油烟气,把整个屋子都填满了。裴攸宁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还带着病后苍白的面孔,伸手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比另一世年轻许多,眉眼间还没有被岁月刻上痕迹,眼睛里的疲惫却是一样的。
“宁宁,起来啦?”韩孝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快来吃早饭,别耽误了赶飞机。”
裴攸宁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转身出了门。
机场的出发大厅人潮涌动,广播里一遍一遍地播着航班信息,拖着行李箱的人从身边匆匆走过。裴攸宁站在值机柜台旁边,手里攥着手机,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她今天里面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是韩孝英特意给她熨过的,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是她自己从抽屉里翻出来的。那还是她大学毕业那年买的,一直没怎么戴过。
然后她看到了张伟。他从自动门那边走进来,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领口微微敞着,没有打领带。他比她记忆中瘦一些,下巴的线条更锐利,走路的样子却还是那样,不急不缓的,像心里永远装着一件不急的事。
裴攸宁的心跳快了几拍。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余光却一直追着他。他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风,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和另一世一模一样。
他没有认出她。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裴攸宁咬了咬嘴唇,把那点失落咽回去,跟在他后面办理了值机。
飞机是上午十点的。舷窗外面的天空很蓝,云层像刚弹好的棉花,厚厚地铺在下面,把整个城市都盖住了。裴攸宁坐在过道旁边的位置上,张伟在靠窗的那一头,中间隔了三个座位。他们不是同一时间订的票,座位自然没有挨在一起。
她侧过头,隔着那几个空座位看过去。张伟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被舷窗外的光照得很亮,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记得前世坐飞机的时候,他总是把靠窗的位子让给她,说“你爱看风景”。她就趴在那里看云、看山、看城市的灯火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他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或者睡觉,偶尔转过头来,帮她掖一掖滑下来的毯子。
这一世,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裴攸宁收回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有些凉,她攥了攥,又松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她懂。反正人就在那里,跑不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她翻开随身带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便签本。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便签本,浅蓝色的封面,左上角印着一只卡通小猫。是她昨天在楼下小卖部买的,两块钱一本。她翻到第一页,把笔帽拔开。
笔尖抵在纸上的那一刻,上一世日记里的内容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那些她日复一日记在本子上的数字、日期、事件,那些她反复确认、反复核对、反复背诵的信息,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一字不差。
她开始写。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一行又一行,一页又一页。那些数字和日期像有了生命一样,从笔尖流淌出来,整整齐齐地排在纸上。她的字迹很小,很密,像是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写给未来,也写给过去。
张伟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几排空座位,落在她身上。她正低着头奋笔疾书,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便签本已经翻过去好几页了,她还在写,不停地写,手腕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
他看了她几秒,又收回了目光。
飞机穿过一层薄薄的云,机身轻轻颠簸了一下。舷窗外的阳光忽然变得很亮,亮得有些刺眼。裴攸宁抬手挡了一下光,手上的笔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写下去。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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