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青梅之谊,亦或长辈之诺,便如同这张纸…”

    噗嗤!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缠绕在腐朽残纸上的几根乌光藤蔓猛地爆发出恐怖的力道!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密集的撕裂与碾压声!

    嗤啦!滋啦——!

    那张承载过婚约、承载过背叛、又刚刚被抹去所有痕迹的金丝冰蚕笺残骸,在这蕴含了极致枯萎与霸道生机的藤蔓绞杀下,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磨盘!

    纸屑!不是飞扬,而是瞬间被碾磨成了最细微、最彻底的粉末!比尘埃更细碎!那粉末并非寻常的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仿佛其中蕴含的最后一点物质精华,也被那乌光藤蔓在碾碎的过程中无情地抽干、掠夺!

    眨眼之间,悬浮在空中的,只剩下一小蓬不断飘散、散发着陈腐死气的灰黑尘埃。那张凝聚了无数过往的纸,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碾碎!

    物理意义上的彻底碾碎!

    连同着它所代表的婚约、情谊、背叛与耻辱,一同被荆青冥以最冷酷、最决绝的方式,彻底碾灭!

    “婚书?”荆青冥看着那蓬缓缓消散的尘埃,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冰冷彻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历经磨难的疲惫沙哑,“在你将它当作退婚利器掷出的那一刻,它便一文不值。”

    他微微俯身,那双映着消散纸尘的黑莲之瞳,终于清晰地锁定了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苏清漪。

    “今日,你捧着它,如同捧着救命稻草,来乞求我施舍怜悯?”他微微摇了摇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苏清漪,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击着苏清漪的灵魂: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在意这堆早已化为尘埃的废纸?”

    “你凭什么认为,我荆青冥,会去救一群在我被污雨吞噬、被金剑羞辱、被当众退婚时,未曾发出过一声质疑,未曾流露过一丝怜悯的…路人?”

    “你苏家的存亡,”荆青冥缓缓直起身,周身那股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息如同退潮般收回,只剩下纯粹的、冰封万里的漠然,“与我何干?”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剜在苏清漪的心上。她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侥幸,在这无情的话语和那彻底化为飞灰的婚书面前,被撕扯得粉碎。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有嗬嗬的、绝望的抽气声。无边的黑暗和冰冷淹没了她,比花墙外的毒瘴更致命。

    遗尘谷主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蓬彻底消散的灰烬,心中了然。这不是愤怒的宣泄,而是彻彻底底的割裂,是对过往一切彻底的否定与埋葬。婚书碾碎,尘埃散尽,荆青冥与苏清漪,与整个苏家,最后一丝名义上的、情感上的牵连,彻底断绝。从此,只有路人,甚至…连路人都不如。

    荆青冥不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苏清漪一眼,仿佛她真的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枯木卫统领,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淡:

    “送客。”

    枯木卫统领眼中的幽光一闪,迈着沉重无声的步伐走向苏清漪,一只覆盖着粗糙木纹、形如枯爪的手掌,不带任何情感地伸向她的肩膀,要将她如同丢弃垃圾般带离此地。

    “等…等等!”苏清漪像是被这动作惊醒,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纵横,混合着尘土,狼狈不堪到了极点。她不知从哪里又生出一股力气,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避开了枯木卫的手爪,朝着荆青冥离去的背影嘶喊:

    “荆青冥!我知道你恨我!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抽我的魂!炼我的魄!我苏清漪绝无怨言!但苏家其他人是无辜的!我爹娘…我那些年幼的弟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荆青冥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遗尘谷主却敏锐地捕捉到,在苏清漪喊出“年幼弟妹”几个字时,城主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似乎有了一瞬间极其微小的凝滞。虽然只有一瞬,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荆青冥微微侧过头,冰冷的视线余光扫过苏清漪那张因绝望和哀求而扭曲的脸。他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中的漠然,比万载玄冰更冷。

    “无辜?”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遥远记忆深处的晦暗,“当年迎仙台下,被邪“当年迎仙台下,被邪力操控的孩童,又有哪个是真正有罪的?他们一样挥着拳头辱骂我,用石子砸我。”荆青冥声音冰冷,像是从九幽寒渊传来,“无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辜。”

    苏清漪如遭雷击,瘫坐在地,泪水决堤。荆青冥不再停留,抬脚便要离去。

    这时,遗尘谷主突然开口:“城主,苏家虽有罪,但苏家的矿脉对花境日后发展或有大用。”

    荆青冥脚步顿住,沉默片刻。他转过身,看向苏清漪,目光冰冷:“苏家若愿献出矿脉,我可出手救苏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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