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拜魔教的 “血祭之术”。

    “这些是前几日被你抽干污染的仙宗弟子。” 祭司笑得残忍,“我教用秘法续了他们的命,现在,让他们来‘感谢’你这位救世主?”

    魔化修士嘶吼着扑来,枯槁的手掌抓向荆青冥的咽喉。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神智,只有被污染扭曲的怨恨 —— 那是对 “剥夺者” 的极致恨意。

    荆青冥站起身,黑莲领域骤然收缩。

    原本蔓延数里的秽土猛地塌陷,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扑来的魔化修士都被卷入其中,惨叫声在漩涡里被撕扯成细碎的哀鸣。当旋涡平息时,原地升起一片灰黑色的花田,每朵花的花盘上,都烙印着修士临终前的绝望面容。

    “就这点手段?” 他掸了掸衣袖,仿佛只是拂去尘埃。

    祭司脸上的青铜环突然剧烈震颤,七枚环同时渗出黑血:“你…… 你的领域能吞噬信仰之力?”

    “不止。” 荆青冥左眼黑莲旋转,花田里的毒花突然齐齐转向,花盘合拢又炸开,射出万千灰线,“还能读心。”

    灰线穿透黑袍的瞬间,祭司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 拜魔教总坛的血色祭坛、被钉在祭坛上的半污染孩童、以及 “污神” 本体那张由无数人脸拼凑的巨脸。

    “你看到了什么?!” 祭司惊恐嘶吼,青铜环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污神庇佑 ——”

    话音未落,他的头颅突然从脖颈上滑落,滚到荆青冥脚边。青铜环崩碎的刹那,荆青冥捕捉到最后一段破碎的意识:“…… 净世大阵的阵眼,在葬神渊底……”

    剩余六名祭司见状欲逃,却被花田里突然暴起的藤蔓缠绕。那些藤蔓上的毒花正贪婪地吮吸着他们的精血,在黑袍上绽放出妖异的图案 —— 那是拜魔教的白骨莲花,只是此刻全被染成了墨黑。

    荆青冥拾起那颗还在滚动的头颅,指尖按在祭司眉心:“污神?不过是头躲在祭坛后的老东西。”

    头颅的眼窝里渗出黑血,凝结成一张残缺的地图,地图中央用血色标注着 “葬神渊” 三个字,旁边画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净世白莲么。” 他将头颅捏碎,灰黑色的粉末融入脚下的花田,“倒省了我找线索的功夫。”

    沼泽深处,老花匠的木屋突然亮起微光。

    荆青冥转身望去,只见那间被毒瘴环绕的破屋前,不知何时站着个佝偻的身影。身影手里捧着个陶罐,罐口飘出的香气,竟与他之前捕捉到的那丝温暖气息一模一样。

    “是你。” 他认出那是老花匠的邻居,那个被他抽干污染后衰老十年的老人。

    老人抬起头,脸上布满皱纹的皮肤下,隐约有青绿色的脉络在跳动:“小荆啊,你爹托我给你带样东西。” 他揭开陶罐,里面没有丹药,只有半捧湿润的黑土,土面上浮着层淡淡的白霜。

    “这是‘寂灭黑壤’。” 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年轻,像春日溪流,“你爹说,等你能让青冥草开花时,就把这个给你。”

    荆青冥瞳孔骤缩。

    寂灭黑壤 —— 大纲里提到的花仙祖地核心土,传说能让枯木回春,也能让繁花瞬间化为飞灰。他曾在血脉记忆里见过这片黑土,那时它还洁白如霜,被花仙先祖用来培育净化邪祟的仙花。

    “你是谁?” 他握紧拳头,黑莲领域蓄势待发。

    老人笑了,皱纹里渗出青绿色的汁液:“我?我是守壤人啊。”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透明,化作无数青绿色的光点融入黑土,“去葬神渊吧,那里有你娘留下的…… 另一 half 壤。”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里时,陶罐里的黑土突然沸腾,在地面上勾勒出半张残缺的星图,星图的缺口处,正对着葬神渊的方向。

    荆青冥俯身拾起陶罐,指尖触到黑土的刹那,左眼的黑莲突然剧痛,一段尘封的记忆碎片冲破脑海 ——

    暴雨夜,年轻的老花匠抱着襁褓,站在片燃烧的花圃前。一个穿着青衫的女子从火里走出,将半捧黑土塞进他怀里:“若吾儿觉醒花仙血脉,让他用这土…… 种出能吞噬黑暗的花。” 女子的脸被火焰模糊,唯有眉心那朵青冥草印记,与他一模一样。

    “娘……” 他低声呢喃,第一次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血缘,感到心脏被攥紧的疼。

    远处仙城方向传来钟声,三长两短 —— 是仙宗召集所有修士的紧急信号。

    荆青冥将陶罐收入袖中,看了眼重新沉寂的花田。那些由拜魔教祭司精血催生的毒花,此刻正朝着葬神渊的方向微微倾斜,像是在指引道路。

    他转身踏入毒雾,青冥草在他身后的秽土领域里,悄然绽开了第一片纯黑的花瓣。

    今夜的沼泽,不止有血腥味。

    还有一丝破土而出的,属于血脉传承的腥甜。

    仙城戒严的钟声尚未停歇,荆青冥已站在葬神渊边缘的迷雾外。

    渊底翻涌的不是毒瘴,而是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它们如同活物般盘旋上升,所过之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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