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吃饭的时候,他给你夹菜的频率,比给元太夹鳗鱼饭还高。”

    灰原哀的脸颊有点发烫,拿起牛奶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博士,你想多了,我们是朋友。”

    “是是是,朋友。”阿笠博士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狐狸,“不过朋友之间互相照顾也很好嘛,你看你以前总是一个人待着,现在有小夜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整个人都活泼多了。”

    灰原哀没接话,只是低头吃蝴蝶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谁不小心打翻了银瓶。

    聊了一会儿,阿笠博士打了个哈欠:“不行了,年纪大了熬不住,我去睡了。小哀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

    “嗯。”灰原哀点点头,看着博士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还不忘回头叮嘱,“牛奶要喝完哦,助眠的。”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月光渐渐移到茶几上,照亮了那座金色的奖杯,杯身上映出她的影子,小小的,有点孤单,又好像没那么孤单。

    灰原哀收拾好茶几,把剩下的蝴蝶酥放进保鲜盒,又洗了杯子。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夜一的家就在对面的公寓楼,亮着灯的那扇窗应该就是他的房间。

    灯光下,好像能看到少年坐在书桌前的影子,也许在看他爷爷的日记,也许在摆弄那根斯诺克球杆。她想起夜一刚才说的“美容觉好梦”,忽然觉得有点困了。

    回到卧室,她把夜一的外套叠好,放在床头的椅子上。外套口袋里的铜活字硌了她一下,她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和那枚枫叶徽章并排摆着。一个是温润的铜色,一个是沉静的银色,在台灯下像两颗不会说话的星星。

    躺在床上的时候,灰原哀翻了个身,刚好能看到那两枚徽章。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夜一的情景——少年举着球杆,说斯诺克像解方程式,眼神亮得像要把人吸进去。那时她只觉得这个孩子有点奇怪,没想到会一起经历这么多事。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她知道是夜一。

    “睡了吗?刚才忘了说,明天早上六点半,我在楼下等你,带你看爷爷画的走位图,超厉害的那种。”

    灰原哀看着屏幕,指尖在“发送”键上悬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她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被子上投下淡淡的花纹,像谁用银线绣的图案。也许是蝴蝶酥太甜,也许是牛奶太暖,她的嘴角不知不觉向上弯了弯,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体育馆,阳光像蜂蜜一样浓稠,夜一站在球台边,冲她笑得很灿烂。母球滚动的声音,观众的欢呼声,还有少年那句“谢谢漂亮的灰原姐姐”,都像被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轻轻摇晃着,发出温柔的声响。

    第二天早上六点,灰原哀准时醒了。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像一块被水打湿的蓝布。她起床洗漱,换好校服,看到床头的外套,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来穿上了。

    外套有点大,袖子长了一截,她卷了两圈,刚好露出手腕。布料上还残留着夜一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混着阳光的气息,让人觉得很安心。

    六点二十五分,灰原哀从阿笠博士家走了出来。夜一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和昨天一样的白色运动服,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你真的穿了我的外套!”少年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只是懒得换。”灰原哀别过头,却没脱下来。

    “走吧,”夜一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脚步轻快得像在跳格子,“我把爷爷的日记带来了,里面有好多小技巧,比如怎么用母球藏住彩球,还有……”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散开,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麻雀。灰原哀跟在他身边,听着他讲那些复杂的走位和角度,忽然觉得,这个清晨好像格外长,又格外短。

    路过早餐店的时候,夜一非要拉她进去:“我请你吃三明治,跟兰姐姐做的不一样,这家的火腿是现烤的。”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少年跑去柜台点单,踮着脚尖跟老板说“要两个火腿蛋三明治,多加番茄”,灰原哀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柔软的情绪。她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铜活字,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好像能暖到心里去。

    也许,斯诺克公开赛的147满分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就像那枚铜活字上的刻痕,每一笔都很认真,每一笔都藏着少年没说出口的心意,在晨光里,在晚风里,在往后的无数个日子里,慢慢晕开,变成最温柔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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