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从连说话期间，陆浩不动声色的朝着聂展鹏递了个眼神。聂展鹏也是公安系统的，虽然聂展鹏刚才说话并不多，但并不代表陆浩把人忘了。今天也是他喊聂展鹏过来的，就是为了帮聂展鹏增进跟邢从连，龚玮以及郝立伟的关系，毕竟他们都是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厅的，同时如果贩毒的案子有重大进展，聂展鹏也好能第一时间参与进去。虽然聂展鹏刚兼任了安兴县政法委书记，级别没变，不过进了常委班子，也算是关键提拔。即便短时间内再晋......方静站在陆浩办公室门前，指尖还停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泛白。那扇紧闭的实木门像一堵无声的墙，把她所有预设的开场白、所有精心准备的措辞、所有借题发挥的由头，全都撞得粉碎。她喉间一滞，仿佛吞了枚未熟的青杏，又涩又硬，连呼吸都短了一瞬。苗鑫就站在三步开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只浮在唇边，像一层薄薄的釉彩。他没催，也没让，只是安静地等着，像一尊被摆放在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瓷偶——体面、沉默，且不容置疑地守着门禁。方静缓缓收回手，指甲在掌心划出几道浅痕。她侧过脸，目光扫过苗鑫胸前别着的工牌，上面“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几个字清晰锐利。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刀锋刮过冰面时留下的冷冽裂痕。“苗主任，”她改了称呼，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淬了冰的针，“陆县长去市里，是向叶市长汇报？还是向陈书记汇报？”苗鑫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略略颔首：“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领导行程属于内部工作安排，我只负责传达通知，不负责解释缘由。”方静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那声气音短促、干涩，带着一种被彻底晾在台面上的羞恼。她当然知道苗鑫不会说，也根本不想听他编造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要的从来不是答案，而是陆浩亲口给出的回应，哪怕是一个敷衍的招呼，一句客气的托词，一次眼神交汇时的微不可察的松动——任何一点能证明她在陆浩的世界里尚存分量的痕迹。可没有。从会议室里那场长达七十分钟的独角戏，到此刻这扇紧锁的门，陆浩用最极致的漠然，将她钉在了“无足轻重”的耻辱柱上。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飘着窗外银杏树散落的微苦气息，混着走廊尽头茶水间隐约的咖啡香，竟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高跟鞋在光洁的地砖上敲出两声脆响，转身朝电梯口走去，裙摆划出一道绷紧的直线。路过苗鑫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压得极低的话，像毒蛇吐信：“苗主任，麻烦转告陆县长——审计组不是来陪他吃饭的。我们查的是账，不是人情。”苗鑫目送她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脸上笑意才一点点淡去，最后只剩下平静的疏离。他没应声，也没点头，只是抬手，将陆浩办公室虚掩的门，轻轻推得更严实了些。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微、几不可闻的“咔哒”。与此同时，安兴县审计局临时办公区。方静推开自己那间独立办公室的门，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那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惊飞了窗台上一只正在啄食的麻雀。她快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一把扯下颈间那条素雅的丝巾，随手丢在桌角，动作里带着一股近乎暴烈的狠劲。丝巾滑落，露出她颈侧一道淡青色的血管，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搏动。她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份文件——全是安兴县近三年重大项目清单。她抽出最上面那份，指尖用力按在“滨江生态文旅综合体”项目名称上，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页里。这是洪海峰主抓的“一号工程”，也是方静上午讲话时特意点名的“抽查重点”。她盯着那行铅字，眼神越来越沉，越来越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片刻后，她猛地合上文件夹，“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她拉开另一格抽屉，取出一台黑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上午会议的声音——洪海峰问“重大项目金额标准”，石光荣推诿，她铿锵有力的回答……再往后，是陆浩那四平八稳、滴水不漏的表态发言。当听到“后续关于审计过程中的相关工作，我们县政府由洪县长具体负责对接”这一句时，方静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捏得发白。她毫不犹豫地按下暂停键，然后长按删除键，直到录音笔屏幕跳出“全部清除”的提示。删干净了，她才将录音笔重新塞回抽屉深处。仿佛只有抹去所有曾被陆浩声音覆盖过的痕迹，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摇摇欲坠的掌控感。下午三点二十分，江临市政府大楼，十七层东侧会议室。陆浩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室内光线明亮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云层低垂，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叶紫衣坐在长桌尽头，一身剪裁利落的墨色套装，正低头翻看一份文件，腕间一块简约的女士机械表，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听见动静，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如初春解冻的溪水，没有一丝波澜。“来了？”她合上文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抚平了陆浩一路疾驰带来的些许燥意。“叶市长。”陆浩快步上前，微微颔首，将手中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这是安兴县上半年财政运行情况的补充说明，还有几项重点民生项目的进度简报，您之前提过要看。”叶紫衣没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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