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就给韩局长发个消息。”龚玮直接把事情应了下来。虽然韩子龙跟陆浩是亲戚关系，但这件事是公安系统内部的工作，龚玮也知道不能让陆浩一个政府干部干这些事情，前期韩子龙一路过来金州省追查贩毒的事，陆浩已经帮他们牵线搭桥了，真的帮了很多忙。现在事情到了快收网的时候，这些琐碎的事，龚玮自然不好意思再麻烦陆浩。很快，钱宇被褚博催着出去打电话了。陆浩喝了口清蒸鱼汤，思考了下说道：“其实我觉得这里面......方静站在陆浩办公室门口，指尖还停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泛白。那扇紧闭的实木门像一堵无声的墙，把她所有预设的开场白、所有精心酝酿的情绪都堵了回去。她本想推门进去，哪怕陆浩不在，她也能在办公桌前坐上几分钟，翻翻桌上摊开的文件，看看他最新批阅的红头文稿，再顺手把桌上那盆绿萝的枯叶掐掉两片——这动作细小却意味深长，仿佛她早已是这间办公室的常客，甚至比苗鑫更熟悉这里的气息与节奏。可门锁着。不是虚掩，不是没关严，而是清清楚楚、结结实实的“咔哒”一声落锁声，像一记耳光，打在她自以为牢不可破的掌控感上。苗鑫就站在斜后方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茶杯，杯沿还浮着半片舒展的碧螺春茶叶。他没笑，也没低头，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方静肩线以下、手腕以上那一寸衣袖褶皱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指甲掐出来的压痕。他看得见，却不说破；他知道她正竭力稳住呼吸，胸腔起伏被强行压成一道平直的弧线，像绷紧的弓弦，只差一粒火星，就要炸开。“方科长，”苗鑫又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陆县长走之前留了话，说您若来，让我转告一句：审计是公事，来往是规矩，不必绕弯子，也不必等回音。”方静终于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裤缝上轻轻蹭了一下，仿佛要擦去什么看不见的污迹。她侧过脸，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苗鑫脸上，不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苗副主任，你跟陆县长多久了？”“三年零四个月。”苗鑫答得极快，没有半分迟疑，像报出自己工号般自然，“从他任常务副县长起，我就在县府办综合科，后来调到他身边做秘书。”“哦？”方静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他平时……最烦什么？”苗鑫垂眸，吹了吹茶面浮沫，热气氤氲中，他眼皮都没抬：“陆县长最烦别人把工作当筹码，更烦有人把私人情绪，混进公事里搅和。”方静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这话太直，直得像一把没鞘的刀，明晃晃架在她方才所有试探之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会议室里咄咄逼人的五十分钟，在陆浩眼里或许根本不是威胁，而是一场拙劣的独角戏；而她此刻风风火火闯进县政府大院，敲不开一扇门，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递到陆浩耳朵里——苗鑫却已将她的全部意图、全部不甘、全部自以为是的主动权，尽数拆解，再原封不动，用最平淡的语调，钉死在现实里。她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再问下去。再多问一句，便是自取其辱。“谢谢苗副主任提醒。”她颔首，转身时裙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节奏精准得如同倒计时。她没走向电梯，而是径直拐向楼梯间——那里有扇应急窗，正对着县政府大楼西侧停车场。她知道陆浩的黑色帕萨特就停在第三排B区，车牌尾号739，车顶还落着几片刚被风卷来的梧桐叶。她倚在窗框边，手指无意识抠着冰凉的金属边沿，目光牢牢锁住那辆车。车门开着，司机正把后座一个深灰色公文包拎出来，递向一个穿浅灰西装的男人。那人背影挺拔，肩线利落，正微微侧头听司机说话，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不是陆浩。方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在“石光荣”三个字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她想起上午会议结束时，石光荣在食堂门口特意放慢脚步，压低声音对她说的话：“小方啊，陆浩这个人，你别光盯着他脸色看。他不跟你说话，不是怕你，是压根没把你当个对手——在他眼里，你连入场券都没拿到呢。”当时她只当是石光荣敷衍，是老油条不愿蹚浑水。可现在，看着那辆空荡荡的帕萨特，看着那个陌生男人从容接过公文包，她第一次感到一种真实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陆浩根本不在车上。他根本没走。他只是……消失了。方静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咯咯作响。她转身冲下楼梯，一步两级，高跟鞋在空旷楼道里撞出急促回音。她必须确认，必须亲眼看见——陆浩到底在哪！她不信他真敢缺席晚宴，更不信他敢在她眼皮底下玩这种捉迷藏！她几乎是撞开县审计局办公楼一层大厅玻璃门的。廉庆春正站在服务台后，跟两名审计组年轻干部核对办公用品清单，听见动静抬头，脸色顿时一僵。“方科长，您怎么……”话没说完，方静已如一阵风掠过他身侧，直奔电梯口。廉庆春下意识追了两步，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廉局长，我的办公室，带钥匙的人，除了我，还有谁？”廉庆春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只有……只有我。”“开锁。”方静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廉庆春不敢违逆，哆嗦着从内袋摸出一串钥匙，挑出最小的那把银色钥匙，手却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插进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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