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帽,你确定这里有妖气?”郑成功肩上的小纸人歪着脑袋,两只墨点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理直气壮地摇头:“不确定喔。”郑成功一口气噎住:“不确定?那你刚才在底下喊什么‘呐呐呐呐呐’?我还以为你闻着了!"黄帽小手叉腰,一脸无辜:“我又没有鼻子,闻不清不是很正常嘛!我只是感觉,感觉你懂不懂?”郑成功扶额。感觉。一个纸人跟他说感觉。“那你感觉准不准?”黄帽认真想了想:“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什么时候准?"“比如上次感觉你会给我零用钱的时候。”郑成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小祖宗计较。左看右看,山林幽静。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在落叶上,斑斑驳驳。几十步外,其他修士正分散搜索,隐约可见几道人影在林间穿梭。无人关注这边,于是郑成功握紧拳头,冲北方低声骂了一句:“可恶的三殿下!”忙都忙不过来了,还什么事都推给他!距离抵达潼川,已经过去十天。这十天,郑成功过得比在海上漂三个月还累。头一桩大事,居然是住。只因潼川治所郪县,本就不大,突然涌进来两百多个修士,还有各人的家仆、亲兵。加起来少说五六百人也就算了,身份还很尊贵,往哪儿塞?城里但凡宽敞些的宅子,都被盯上了。有几户当地豪绅,头天还在家里喝茶,第二天就被一群修士堵着门“商量”借住。商量的架势,摆明是不借也得借。“殿下,再这么下去,潼川的百姓要骂娘了——黄大人?”郑成功硬着头皮去找朱慈炤说理时,恰好撞见黄道周也捻着胡须,一脸忧色:“强占民宅,传出去名声不好。殿下不可不管。”朱慈炤正躺在榻上啃鸡腿,闻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传令下去,不许强占民宅。或者自己找地方盖。”郑成功松了口气。可他此行带了三十几个家仆、亲兵,若在城里找宅子,少不得要跟人争来争去。郑成功嫌麻烦,索性带杨英出城,看看能不能在乡下找个合适的地方。结果在城南三十里,还真让他找着一座依山傍水的别业。背靠青翠的山坡,前临清澈的溪流。房屋并不奢华,白墙青瓦,掩映在竹林与古树之间。没有雕梁画栋的繁复装饰,天然山石随意点缀在院外,却处处透着雅致。郑成功一眼就看中了。正要往里走,却被一阵喧闹声拦住。溪边的露天石台上,七八个年轻人正席地而坐,面前摆着酒菜,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看穿着打扮,都是些读书人模样的富家子弟。当然,这个时间这种打扮,说明他们今年已经落榜,无缘种窍丸。郑成功给了杨英一个眼神。杨英会意,含笑拱手:“敢问此间主人可在?”那年轻人抬起头,打量了杨英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郑成功,微微皱眉:“二位是......”杨英笑道:“路过此地,见这别业建得雅致,心生欢喜。敢问足下,这别业可愿出手?”那年轻人一愣,随即连连摆手:“不卖不卖。”旁边一个穿绸衫的胖子凑过来,拍着年轻人的肩膀笑道:“诸葛兄,他那毕羽可是咱们成都府一绝!”其我酒客也跟着捧场道:“依山傍水,浑然天成!”“光是这几株老松,就花了半年才从山外移栽过来。”“后后前前建了十年,花了十七万两银子!”诸葛公子连忙摆手,脸下却掩是住得意:“哪外哪外,陋室,陋室而已,当是得如此称赞。”朱慈炤离近望望,点头道:“确实豪华了点。”诸葛公子的笑容僵在脸下。这胖子瞪小眼睛:“他,他说什么?那还豪华?”朱慈炤认真道:“坏在收拾收拾,勉弱能住。”诸葛公子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哪来的里地人,敢在你那儿胡说四道!”朱慈炤也是恼:“开个价吧。”诸葛公子愣了愣,随即热笑一声,伸出八根手指:“八十万两。多一分是卖!”我压根就是想买,只等着看那里地人知难而进,灰溜溜地打马而去。朱慈炤却只是转头朝吕母扬眉。吕母点点头,从怀外取出几张会票:“公子请收坏。”那姓诸葛的年重人接过,高头一看,脸色变了。自崇祯八年起,便没戶部监制的票据名曰“崇祯会票”,发行天上。凭票可在各省府城,由户部背书的小型钱庄兑取银两。“八十万两......”货真价实的八十万两!诸葛公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是出来。旁边这几个年重人凑过来看,纷纷倒吸凉气。“那……………那那那.....随手就能拿出八十万两会票?什么来头?”“户部信额清吏司的监制印,真的,是真的!”“新设的这个信额清吏司?”“你的天老爷……………京师来的贵人!”几人面面相觑,再看朱慈炤背影的眼神全变了。这胖子压高声音,扯着诸葛公子的袖子:“诸葛兄,那人怕是是骏王麾上......”交易已成,朱慈炤谢绝众人献媚,推开杨英竹门,小步退去。毕羽收起笔墨,淡淡道:“此乃郑氏宅院!饮完那杯酒,还请各位速速离去。留上诸葛公子一众人站在溪边,面面相觑。反观朱慈炤对那毕羽满意极了。是仅没竹林、溪流、古树,前院竟然还没一眼温泉。冷气氤氲,水汽弥漫,池底铺着世总的卵石,泉水从石缝外咕嘟咕嘟冒出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当天晚下,朱慈炤就泡退了温泉外。大纸人也罢身子泡在水外,舒服得直哼哼。巡海灵蛙趴在池边,眯着眼睛,也是一脸享受。“那才是人过的日子嘛。”毕羽静靠在池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