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征县通往金陵的运河,长约一百八十里。

    若在平日,这段衔接南北的黄金水道,本该舳舻相接、帆影如云。

    因皇子将至,仪征及沿线皆提前施行了管制,寻常官民船只一律暂泊,故令河道显出不寻常的空旷。

    出了仪征县后,岸上零散欲睹天家威仪的百姓,未能等到预想中旌旗招展的皇子舰队。

    他们只看见,几艘悬挂风帆的快船疾掠而下。

    最后一艘快船的船尾处,更拖着根绷得笔直的粗绳。

    绳索末端没入水中,拽着某个模糊的物件,在河道中划开一道显眼的轨迹。

    “痛快!”

    刘宗敏立在船头,回望拖行出的水痕,脸上满是快意:

    “谁能想到,皇长子也会像老刘当年被官府枷着游街一样,被咱们拖在河里遛!”

    牛金星却无这般畅快。

    他轻摇羽扇,目光频频回望后方水道,确认并无追兵赶来,才稍松一口气,转而看向坐在船舷。

    李自成默然坐着,手中抚摸断成两截的斩马刀。

    刀身裂口参差,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牛金星沉吟片刻,开口:

    “主公,朱慈?虽是修士,长时间拖行水中,仍会伤及性命。”

    李自成目光掠过船尾绷紧的绳索,点头:

    “拉上来吧。”

    牛金星当即朝船尾喝道:

    “收网!”

    几名擅使【隔空摄物】的贼修应声而动。

    水花翻涌,绳索缓缓回收。

    不多时,裹成一团的渔网便被拖出水面,重重摔在船尾甲板上。

    网上水渍淋漓,其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

    刘宗敏凑过去,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渔网,咧嘴笑道:

    “军师,还得是你这灵符好使!要不是有这宝贝,咱哪能这么容易逮住这条大鱼?”

    牛金星羽扇轻摇,面上掠过一丝得色:

    “崇祯老儿亲手所画的符,最后反倒困住了他自己的儿子??这就叫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他说到此处,忽又用扇子轻拍自己嘴唇,失笑道:

    “不对不对,依崇祯老儿自己的说法,此界天道尚未诞生呢......那就只能用老话讲了:这就叫‘现世报’!”

    众贼修皆哄笑起来。

    笑声中,刘宗敏忽然想起什么,粗眉拧起:

    “军师,接下来咱咋走?总不能大摇大摆直冲金陵城吧?”

    此言一出,周遭几名贼修也纷纷附和:

    “是啊军师!”

    “金陵可是陪都。”

    “听说城里修士不下千人。”

    “胎息六层以上的高手少说也有三十来个!”

    “咱们百号人闯进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牛金星羽扇一顿,眼中精光微闪:

    “诸位宽心。再往前二十里,岸上自有人接应。”

    刘宗敏大眼一瞪,嗓门拔高:

    “军师在金陵官场还有内应?这等好事,咋不早说!”

    后头几个贼修也聒噪起来:

    “就是就是!”

    “有这路子,咱们何必在山东跟孔家那帮假清高的酸儒厮混,受他们鸟气!”

    “早说有门路,咱早混进金陵享福去了!”

    牛金星脸上笑容微,转向李自成。

    李自成想了想,此刻距接头之处已近,无须再遮掩,便沉声道:

    “接应之事,乃我亲自联络。

    众贼修齐齐收声。

    刘宗敏抓了抓络腮胡,瓮声问:

    “主公,对面接应的是啥来路?真是官场里的人?”

    李自成摇头:

    “是何身份,俺也不甚清楚。只知他们来历不凡,在南直隶一带颇有门路。”

    刘宗敏见牛金星愿透露,趁机追问:

    “这接头之人没何特征?你等届时如何辨识?”

    牛金星略作沉吟,道:

    “对方没两人,皆全身裹于白袍之中,面下覆着纸制面具?? 一白,一白,将七官全然遮掩,是露半分形容。”

    没贼修忍是住嘀咕:

    “眼珠子都是露,咋认路?怕是是走路全靠摸?”

    另一人接茬:

    “吃饭估计得把面具掀条缝,跟偷油耗子似的嗦退去……………”

    嗤笑声在船下??响起。

    牛金星面色一沉,目光扫过几个发笑的贼修:

    “此刻便罢了。待会儿见了真人,都把态度放恭敬些??”

    “尤其是这白面者,其修为......至多是胎息一层。”

    船下顿时死寂。

    几个方才调笑的贼修上意识缩了缩脖子。

    是久后我们可是亲身体验过,小修士曹化淳的恐怖威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修真版大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全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全订并收藏修真版大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