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全面开工（1.3W）(2/2)

我们不能把支点夺走。”阿图尔尼安深深吸气，胸甲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父亲，您的意思是……”“不是‘我的意思’。”基里曼打断他，声音陡然沉凝如泰拉地核，“是帝国的意思。从今天起，‘锈钉巢’不再是一个坐标，而是一个……行政单位。”阿图尔尼安瞳孔骤然收缩：“行政单位？可它甚至不在帝国星图上！没有户籍登记，没有税收代码，没有……”“那就新建一个。”基里曼挥手，调出一份空白法令模板，标题栏自动填充为《奥特拉玛联合领地特别法案·第零号》。他指尖悬停其上，未落笔，却已字字如凿：“名称：‘守望者自治聚居区’。隶属：奥特拉玛联合领地直辖。首任行政长官——暂缺。司法权：由奥特拉玛最高法庭直接委派巡回法官常驻。警备权：由极限战士第四连——即你所辖部队——承担为期十年的协防义务。”阿图尔尼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父亲……这等于承认他们拥有独立法理地位！审判庭会立刻介入！军务部会质疑您的权威！”“那就让他们来。”基里曼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碾碎一切阻力的重量，“让审判庭的判官坐上‘坚毅’号，亲自去看看那些用报废反应堆点亮家园的人；让军务部的专员去数一数，锈钉巢地下工坊里，究竟有多少台正在修复的‘悲鸣者’备用零件——他们修好一台，就等于为帝国省下十台新造机组的资源与时间。”他微微前倾，幽蓝光芒在他眼中跳动：“阿图尔尼安，告诉所有人：帝国不收留叛徒，但帝国……必须供养英雄。哪怕这供养，会让某些人的冠冕感到不适。”舱门无声滑开。维拉站在门外，机械教修士袍上沾着新鲜的油渍，左眼义眼正高速转动，投射出细密的数据流。她身后，两名技术军士抬着一个半米见方的合金箱，箱体表面蚀刻着繁复的齿轮纹章。“基里曼大人。”维拉行礼，声音带着机油特有的微涩，“‘守望者’提交的首批‘技术遗产’交接清单，已通过陈瑜贤者验证。这是第一件。”箱盖掀开。里面没有武器，没有芯片，只有一整套泛着暗哑光泽的维修工具：扳手、扭矩调节器、微型等离子焊枪……每一件工具柄部，都蚀刻着细小却无比清晰的标识——不是帝国标准编码，而是鲁斯之子军团的旧徽记，一只紧握铁锤的狼爪，爪尖处，一道纤细的金色裂痕贯穿整个图案。维拉的声音很轻：“陈瑜贤者说，这是福根原体亲手设计的初代维修套件图纸。‘锈钉巢’的工匠们，用一百三十年，把图纸上的每一处公差，都刻进了自己的肌肉记忆里。”基里曼久久凝视着那道金色裂痕。它像一道愈合的旧伤，又像一道未完成的誓言。“把它们……”他声音微哑，“放进‘坚毅’号的陈列舱。位置，就在圣吉列斯那把空椅旁边。”维拉躬身：“遵命。”当箱盖合拢，基里曼转向阿图尔尼安，目光如淬火精钢：“传令。‘坚毅’号即刻启程。通知耀号，航向死亡世界——K-739·灰烬带。目标：锈钉巢。”阿图尔尼安猛地挺直身躯，右拳重重击向左胸甲：“遵命！父亲！”他转身大步离去，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异常清晰。舱门闭合的刹那，基里曼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全息屏上锈钉巢的影像。那张布满辐射灼痕的合金穹顶，在幽蓝光芒下，竟隐约显现出某种奇异的纹路——并非随机裂痕，而是无数细密交错的管线、支撑梁、焊接点，共同构成的巨大图案：一只展开双翼的苍鹰，爪中紧握的，不是闪电，而是一枚仍在运转的、微小却无比坚实的齿轮。基里曼凝视着那图案，久久未语。窗外，沃伦提格恒星终于跃出地平线。万丈金光泼洒而下，瞬间淹没了轨道港区所有的幽蓝与暗影。马库拉格之耀号庞大的舰体沐浴在纯粹的光明里，装甲板反射出刺目的、不容置疑的辉煌。而在这片辉煌的尽头，星图另一端，K-739·灰烬带的阴影深处，锈钉巢那布满辐射灼痕的穹顶正微微发亮——不是反射，是内部透出的、持续不断的、稳定而执着的幽蓝微光。那是七台“悲鸣者”残骸拼凑成的核心，在一百三十二年零七个月又十九天之后，依旧平稳运转着，为一群等待了太久的人，无声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