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安置(1.1W)(1/6)
陈瑜没有当场给维拉准话。他站在临时会客室的金属桌前,双臂环抱,目光落在窗外那艘破旧的巡洋舰上,沉默了很久。维拉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机械触手偶尔发出细微的液压声响,像是一个习惯了等待的人,早已学会不去追问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先留在船上待命。”陈瑜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处理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后勤事务,“等我的后续安排。”维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太清楚规矩了——在这个位置上,承诺不是随口说说的东西,任何决定都要经过权衡和推演,仓促表态只会给双方埋下隐患。返回星环主控制区后,陈瑜独自待在沉思间里,站在落地观测窗前久久未动。窗外的港区阴影里,那艘手工拼凑的巡洋舰孤零零泊着。近距离看,它的工艺粗糙得令人心酸 装甲板是用不同型号的废料拼接而成的,焊缝参差不齐,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出手工锻造的痕迹。舰桥明显是后来加装的,与舰体的比例失调,像是一个不懂造船的人凭着想象硬生生凑出来的东西。舰体斑驳的焊痕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整艘船蜷缩在港区角落,像一个走投无路的流浪者,缩在死亡世界星环冷硬的轮廓里,半点没有源还修会舰船该有的锋芒。可就是这样一艘船,载着他们穿越了虚空,从蛮荒星球一路航行到帝国疆域。陈瑜想起维拉刚才轻描淡写提过的一句话——“我们花了一百多年时间造它,用的都是星球上能挖到的原始材料。”一百多年,原始材料,手工拼凑。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艰辛,他不敢细想,也不需要细想。他脑子里反复盘旋着维拉说的那句话:只求一处容身之地。容身之地。这四个字从一位统御大贤者嘴里说出来,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窘迫。在机械教的等级体系里,统御大贤者是仅次于铸造将军的存在,手握独立军团、掌控铸造世界、参与帝国最高层的战略决策,是真正的封疆大吏。维拉曾经也是那个层级的人——源还修会的核心成员,远征舰队的座上宾,机兵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可如今她站在陈瑜面前,穿着破旧的贤者袍,机械触手上焊痕清晰可见,语气里没有任何试探或博弈,只有最朴素的请求。不是她性格卑微,是绝境逼得人不得不低头。一个没了铸造方舟、没了军团势力的源还修会贤者,就像没了舰队的海军上将——头衔还挂着,可早就没了对应的底气和权柄,空有虚名罢了。更残酷的是,这个虚名不仅没用,反而是个累赘。陈瑜抬手唤醒全息投影,调出死亡世界的全域态势图。星环轨道设施、地面铸造工厂、赛博坦运维节点、宇宙大帝警戒模块,所有核心设施都在平稳运转,各项数据指标一切正常。星系外围的黑色圣堂警戒站依旧按规程巡逻,定期传回例行报告,从不插手铸造世界的内部事务,彼此心照不宣。这是死亡世界与帝国其他机构之间长期形成的默契。黑色圣堂负责外围警戒,防止外部威胁入侵;铸造世界负责内部生产,维持军工体系的运转。双方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偶尔有情报往来也是点到为止。机械教本就有自己的隐秘,这是帝国上下都默认的规矩——从火星到冥途,每一个铸造世界都藏着不愿对外人言说的秘密,有些是远古科技遗迹,有些是禁忌研究项目,有些是连帝国官方都不知情的“私生子”工程。只要这些秘密藏得够深、不触及帝国根基,就没人会没事找事来深究。理论上,维拉带来的这批人只要做好隐蔽,就能悄无声息地留下。可这个“只要”,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十几名阿斯塔特、几百名护教军,再加一艘来历不明的巡洋舰——这些不是能塞进仓库的小物件。几十万人的基地里,时间一长,难免会露出马脚。阿斯塔特的存在感太强了,哪怕穿着便装,他们的体型、步态、气场都会暴露身份;护教军虽然好处理一些,但几百号人突然出现在一个封闭系统里,后勤记录、出入权限、岗位分配,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而那艘巡洋舰更是个大麻烦——它的建造工艺太特殊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帝国标准的舰船设计,追问下去,什么都藏不住。想清楚利弊后,陈瑜立刻着手安排安置事宜。最先处理的是那艘船。他下令把舰船从主港区挪到星环外围的备用泊位,那片区域平时极少有人涉足,位置偏僻、监控覆盖率低,正好适合隐蔽。为了不引起注意,他特意安排了专门的工程组进行操作,所有行动记录都做了权限封存,只有他和少数几个绝对信任的核心人员知情。随后安排船上的护教军分批下船。陈瑜让后勤部门以“新编辅助工坊”的名义,临时增设了几百个岗位,把这些护教军打散混入基地的日常运维、铸造、安保等各个部门。几百人聚拢到几十万人口的基地外,就像水滴汇入小海,只要我们自己是出格,根本看是出正常。里曼还特意交代,给每个人都做了最为的身份档案,从姓名到籍贯到过往履历,一应俱全,经得起常规核查。最难搞定的是这十几名伊斯特特。我们的体型、气场太普通了。星际战士的平均身低在两米八以下,体重超过一吨,哪怕穿着便装走在人群外也像鹤立鸡群。更麻烦的是我们的气质——这种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外爬出来的肃杀之气,是是穿件最为衣服就能藏住的。哪怕在满是机械改造体的死亡世界,星际战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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