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美星挂着电话走出电梯:“刘姐,我已经到家门口了,你们也注意安全。”

    “美型,到家了也别掉以轻心,关好门,电话不要挂,先把屋子检查一遍。”

    “好。”

    金美星开门的时候,还能听到电话的另一边,刘姐指挥助理急转弯甩人的声音,还有女人暴躁的抱怨:“真是有够难缠的,这些私生饭有这毅力干什么不好,一天天的尾随偷窥,阴魂不散。”

    金美星的眼瞳微颤,嘴角那点儿还没绽放的愉悦笑意就那么的僵在嘴角,扭成一条颤抖的线。

    “美星,那你那边怎么样。”

    “我、没事,家里很安全。”

    金美星看着不请自来的三位客人,一个站在她的心肝宝贝前,一个站在她的身侧用刀背抵着她的脖子,另一个配合她的谎言,开阖门柜做出检查的声音。

    “那就好,你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我再去找你继续工作,晚餐佳佳会给你送过去。”

    “美星,睡前一定再检查一遍,锁死门窗,你最近这运气着实不好。忙完这一阵,姐带你去抢头香。”

    金美星一边被人推着在屋里转圈,一边面色难看的跟电话里的刘姐撒娇卖乖,青黑的一张脸吐出甜腻俏皮的声音:“好,谢谢刘姐,最爱你了。”

    “贫嘴~!你少招点儿奇怪的爱慕者,多给刘姐挣点钱,就是真的爱我了。”

    “嘻嘻~!”

    “好啦,知道不是你故意勾搭的,休息去吧。”

    “爱你,再见~!”

    金美星一如既往的故意对着电话啵了一个,(づ ̄3 ̄)づ╭?~

    挂断电话,脖子上的短刃也离开了她的肌肤。

    站在神龛前的蓝衣女子拍拍手,神色带着些许满意:“金小姐,很乖觉嘛。”

    金美星闭了闭眼,压下这些年顺风顺水养出来的郁气。

    这三位,何曾给她不乖觉的选项。

    真是好日子过久了,这样的一句平常话都让她觉得听不得。

    “几位是要钱还是要人,可是美星无意中招惹了贵人家中的子弟?”

    个子娇小的蓝衣女子歪歪头,招呼着金美星去沙发上坐下:“金小姐,咱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我们不要钱也不要人,我们要——‘仙’。”

    金美星握着另一人递来的水杯,握的关节青白。

    蓝衣女子那张柔美乖巧的脸,在金美星的眼中变得面目可狰,寻不到一分可爱。

    金美星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那点儿翻涌的不平。

    “这位小姐,介意我抽根烟吗?”

    蓝衣女子对她做个请,金美星从包包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烟气上浮,将不远处的神龛映的云缭雾绕,也将女人的思绪拉远。

    “我一直在想你们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会找上我,我从不认为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个幸运儿。”

    “可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什么人上门。我和蔫蔫爬到如今的高度,日子好起来,你们反倒是来了。”

    金美星长叹一口气,烟气从红唇间溢出,显出一种颓靡的美。

    女人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头,腿脚伸展,本该闲适自得的姿势,却有着一种终于尘埃落地的疲惫。

    “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金美星语气淡的平板,望着他人的眼睛却带着自己都不知的渴望。

    她渴望被看见,更渴望以前的那个被漠视被轻贱的自己和她们被看见。

    蓝衣女子的点头,点亮了金美星眼中的微光。

    “你们知道我以前的名字吗?”

    金美星没想让人回答,虽然对方可能真的知道:“我叫引根,方引根。没有小名,爹娘,一直叫我引根,连个二丫头都不喊。”

    “我出生在一个封闭又贫瘠的山村,沿山开凿的梯田,是村子里唯一的稳定进项,镇上的帮扶慰问是我了解外界的唯一窗口。”

    明艳丰润的女人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冷笑,红唇开阖: “爹娘想要个儿子,但却忘了自己的姓,我和姐姐妹妹被念儿、盼弟的叫了多年,也妨了他们多年,愣是没招来他们想要的光宗耀祖的根。”

    “村里人从酸唧唧的安慰,到当面的指指点点,五年的闲言碎语戳弯了爹娘的脊梁骨,也碾碎了他们那点儿淳朴的良善爱护。”

    “娘越来越沉默,她不再抱我们,爹越来越阴郁,再不提送大姐去读书的事,其余的女娃更是被他无视了个彻底。”

    “他不再和我们说话,仿佛他不看了,我们便就不存在了。”

    “那年肚子尖尖的娘,诞下我们最小的妹妹。”

    女人的指尖开始发抖,语气不再平稳,眼睛里除了后知后觉的恨,就是怕和惧。

    “她那么小,小狗崽子一样,皱皱巴巴的身上还有黄米,眼睛都睁不开,还在大声的哭着向世界宣告她的降生。”

    “娘用剪刀剪断脐带,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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