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现在的站位很微妙,他站在陈雯锦的斜后方,正好能看清女人原本白皙细腻的脖颈。

    悄悄的咽了一下唾沫,王胖子拽着无邪往宫余年的位置小心的调整了一下,保证拖着人跑的第一时间不会撞进血尸的怀里。

    “姑、姑奶奶,你往上边打个光呗?看看到底是嘛玩意,是不是能出去的路。”

    陈雯锦不敢将注意从宫余年的身上挪开,这是一条随时欲取她性命的毒蛇,会在她放松的时候猛窜过来咬上一口,她就不该因为他的虚弱轻视他。

    “你带的照明弹应该没用完吧?”

    陈雯锦的语气带着几分烦躁,这个王胖子不该指责一下这个该死的青年破坏团结吗?还有无邪为什么也不说话?如此草菅人命的行为,他为什么不批判?

    王胖子眼角微跳:姑奶奶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一会儿,可别怨恨胖爷没给您灯下黑的机会。

    照明弹飞向高处,砰的一下炸开,四周明晃晃的白亮,陈雯锦脖颈上的鳞片无所遁形,反射着炫目的火彩。

    王胖子拽着无邪有调整了一下逃跑路线:“天、天真啊,你家这三婶看起来真的不像凡人,别不是哪位西王母国修行的柳仙儿,在这儿逗咱们玩吧?”

    王胖子仔细的斟酌着对陈雯锦的称呼,免得冒犯激怒了对方,反首脖子拉上三十米,吭哧给他来一口。

    要是让他评价这位,王胖子只能说,随身带着蛇界外语诈骗犯鸡冠蛇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不对,她就是雯锦,是我们当年的领队,也是你三叔的爱人。”

    先一步反驳王胖子的,是一直减弱自身存在感想要偷跑的‘无三省’。

    “雯锦会变成这样,都是当年那场实验害的,她为了好好的活下去才来到西王母国,她不该死在这儿。”

    ‘无三省’在无邪近前说话,哀求的目光却投向不远处回返的张麒麟。

    宫余年漫不经心的晃了一下铃,看了一眼帮着小纸人处理求解脱血尸的阿苎。

    她也只是想好好活,还不是差点儿要死在这里,如果没有自己的话,她大概已经死了。

    ……

    张麒麟回返,站在无邪的身边。

    诵完最后一个字,宫余山停下诵念渡魂经,但三清铃还在手里一摇一晃。

    青年指着陈雯锦,对无邪说:“你且上前几步,你说,她这样的,还算是人吗?”

    蛇鳞在陈雯锦的脸上蔓延,在眼下,在额角,本该冷硬的鳞甲,被光辉映的斑斓多彩。

    无邪本不是个寡言的人,但在宫先生的教导下,他学会了沉默。因为说错了话,惹了人不顺耳,这位年轻的先生,为了心念通达,阴阳找茬从不隔夜。

    沉默的无邪,和王胖子并立,他看看假三叔,看看鳞雯锦。

    抿了抿嘴,三叔不是三叔,三婶又如何会是三婶?喜欢她的,是无家三爷还是解家二爷?谁又知道呢~!反正他亲二叔和亲奶奶,都没跟他说过他三叔的恋爱史。

    小花说他的三叔还活着,这个‘三叔’也默认了小花的话。

    但,鲁王宫后,疯疯癫癫去下西沙海底墓的,是他的真三叔,还是这个假三叔?

    无邪的脑子里蹦出了许多想法,好的,坏的,乱糟糟的一团,比发了三天的面糊都要粘稠酸臭,顶的他眼睛酸胀,喉咙干噎。

    他有许多话想问,但又似许多问都有了答案。

    小花对假三叔的指责还犹言在耳。

    他问假三叔,是怎么狠得下心抛下解家假死的。

    无邪也想知道,他的亲三叔,又是怎么狠得下心和人互换身份,把他当狗涮着到处溜的。

    那个它,真的就能将人逼到这一步吗?解家、无家、陈家……

    还有他们口中的其他的还未接触过的九门。

    他所处的这张网,到底是几个人的自我狂欢,还是一群人的精心编纂。

    无邪避开宫先生的问题,也拒绝回答陈雯锦的质问,他问:“我的三叔现在在哪?”

    陈雯锦迅速的扫了一眼‘无三省’,没错过他眼中的那点欣喜,一手带大的小娃娃开始不好骗了。

    陈雯锦抬手摸了摸脸上发痒的地方,入手是鳞片的光滑坚韧。

    还未彻底熄灭的火光下,陈雯锦的脸色明显一黑。

    异化加剧了……

    但加剧的异化,也给她带来了更强的力量。

    进入西王母国后,这些异化不再只是折磨,它们也带来了异于常人的力量与能力。

    陈雯锦估摸着青铜丹炉离地的距离,她觉得自己能在十秒之内爬上去。

    抱歉了链环,你自己跟他们玩吧,姐姐要去找自己的活路,去完成长生祭了。

    下定了决心,陈雯锦不再犹疑,她缓缓的后退几步,看宫余年没有什么反应,立马从血尸身上借力,勾住悬吊青铜丹炉的粗壮锁链,一个荡身勾住青铜丹炉的判官耳,腰部发力爬上炉身。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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