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笑不得地在孔明月身边坐下,看了一眼她写的诗:“难关?什么难关?”

    孔明月认真道:“夫君要过五关斩六将,我这关,是第五关,前面四关都过了,这关能不能过,就看夫君的本事了。”

    林平安挑眉:“你这是要给我出题?”

    孔明月娇羞一笑,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蘸了墨,递给他。

    “夫君诗词双绝,今夜大婚之喜,何不写一首诗助助兴呢?”

    林平安接过笔,看着铺好的宣纸,想了想,提笔写了一首。

    “红烛高烧照洞房,美人磨墨待君郎,不是书生才情浅,只怕写完天就亮。”

    孔明月看完,忍俊不禁,拿过笔在下面接了一句:

    “红烛烧尽天已亮,郎君还在费思量,早知如此费笔墨,不如当初不设防。”

    林平安微微一笑,又写:“不是郎君才情浅,是怕写深你不懂。”

    孔明月接:“孔门诗书三百篇,哪有明月不懂篇?”

    ………

    两人你一首我一首,写了七八首,从洞房写到诗书,从诗书写到兵法,从兵法写到处世。

    写着写着,孔明月突然停下来,看着他:“夫君,你累不累?”

    林平安点头:“还好。”

    “你脸色都白了!”孔明月伸手摸了摸她的俊脸,一脸心疼。

    林平安握住她的小手:“还好,你这里是第五站,后面还有三位。”

    孔明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那你不能在我这里待太久。我们……简单一点。”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旁边的一个木架前,上面挂着一幅画。

    林平安走过去一看,是他出征前给她画的那幅私密画像:穿着亵衣、坐在窗前的那幅。

    画被精心装裱了,配了淡青色的绫边。

    “我每天晚上都看。”

    孔明月站在他身边,轻声说:“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有时候半夜醒了,点上灯再看一遍。”

    林平安伸手,轻轻抚过画上她的眉眼。

    “明月,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孔明月摇头:“不是等,是过日子,你不在的时候,我读书、写字、抄经、画画!每一天都在过,不是干等!”

    她转过身,看着他:“夫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写诗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累了,你写的诗,前几首还在抖机灵,后面几首越来越短,字也越来越潦草!”

    她指了指宣纸上最后两行:“这两首,你写了三遍才写完,手在抖。”

    林平安低头一看,果然,最后几行字歪歪扭扭,跟前面判若两人。

    这丫头,还挺细心!

    “所以我们快一点。你还要去武珝妹妹那里!”孔明月说完,俏脸如火烧。

    林平安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明月……”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你总是这么替别人着想。”

    孔明月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是我的夫君,你若把身子累垮了,苦的是我们!”

    两人回到床沿坐下。

    孔明月没有让他脱衣服,而是自己伸手,慢慢解开嫁衣的系带。

    嫁衣褪去,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她的肌肤很白,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夫君,你帮我把画取下来。”

    林平安起身,把那幅私密画像从墙上取下来,拿过来。

    孔明月接过画像,展开,看了看画中的自己,又看了看他,嫣然一笑:“夫君画得真好,比真人好看!”

    林平安摇头:“真人比画好看!”

    孔明月把画像小心地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来吧,简单一点!”

    林平安伸手,轻轻解开她亵衣的系带……

    ………

    半盏茶后,孔明月从他怀里抬起头。

    “夫君,差不多了,你该去武珝妹妹那里了。”

    林平安摇头:“再躺一会儿。”

    “不行!”

    孔明月坐起来,催促道:“武珝妹妹肯定等急了,金胜曼胆子小,等久了害怕,苏毗末兰那个性子,你再不去,她能直接来我这里要人。”

    林平安被她这番话逗笑了:“你这是替我操心行程?”

    孔明月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转过身,看着他,认真道:“不是操心行程,是替你省时间,你每多躺一刻,后面的人就多等一刻,早点办完,早点休息。”

    林平安点头,穿好衣服之后,便推门而出。

    孔明月站在书案前,手里握着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贞观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洞房之夜,夫君在我这里待了半盏茶时间!”

    她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勾,随后把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了枕头底下,和那幅画像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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