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吐蕃!是那禄东赞!”李道宗声音发颤,几乎是吼着说道。

    “那厮在朝堂上,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指名道姓要小女去吐蕃和亲,那些腐儒和文臣都纷纷附议!”

    “陛下…陛下似乎被他们说动了,说要两日后再议!这分明就是要答应了啊!”

    他越说越急,虎目之中隐有泪光闪现:“谁不知道那吐蕃乃是苦寒之地,蛮荒不堪!雪雁她自小体弱,怎受得了那等折磨?”

    “此一去,无异于羊入虎口,此生再无归期!老夫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长安伯,你素有急智,求你想想办法,救救小女!”

    “只要你能保住雪雁,不让其远嫁吐蕃,我江夏王府上下,必感念你的大恩大德,日后但有所需,老夫万死不辞!”

    说着,这位沙场骁将、大唐郡王,竟对着林平安这个后辈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全然不顾一旁还有小兕子和柳如烟在场。

    林平安连忙扶住他,心中已是波涛汹涌,果然,历史的原有轨迹不会因他而改变,该来的还是会来!

    “王爷不必如此!就算王爷不说,我也不会让禄东赞得逞!”

    李道宗闻言,顿时转忧为喜,急声问道:“长安伯可是想到法子了?”

    林平安点头,接着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好!我这就去安排!”李道宗闻言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风风火火,雷厉风行,一向是大唐武将的风格。

    林平安对此早就习惯了。

    “兕子,时候不早了,走,我送你回宫!”林平安朝李明达微笑说道。

    “嗯!”李明达乖巧点头。

    她虽然极为不舍,但也知道林平安有要事在身。

    …………

    暮色渐浓,林府后院书房。

    林平安将刚刚写好还散发着墨香的小册子递给了柳如烟。

    “如烟,明日一早,找个口齿伶俐、最懂煽情的说书先生,让他就在我们醉月楼的大堂说这个故事!”

    “告诉先生,不必添油加醋,只需照本宣科,将故事里的悲凉与无奈原原本本道出即可,尤其最后那几句,务必字字清晰,送入每个食客耳中!若讲的好,酬劳四倍结算!”

    柳如烟接过册子,指尖拂过“王昭君”三字,又看到末尾那几句惊世之言,心中已然明了。

    “郎君放心,妾身知道轻重,此事关乎郡主终身,更关乎我大唐颜面,妾身定会办得妥当!”

    她顿了顿,轻声问道:“是否需要妾身安排些人适时引导…”

    林平安微微一笑,摆手打断:“不必!真情实感,最能动人!”

    “虚假的引导,反而落了下乘!你只需确保这故事能完整传出去,剩下的事自有公论!”

    他深知,来自现代的那些凝聚了民族气节的话语,在这个时代拥有何等震撼人心的力量。

    柳如烟郑重点头,将册子小心翼翼收入袖中:“妾身这就去办!”

    …………

    翌日,午时刚过,长安城,东市,醉月楼。

    正值饭点,酒楼内人声鼎沸,香气四溢。新式的炒菜和美酒“醉仙酿”吸引来了大量食客。

    其中不乏文人墨客、殷实商贾,亦有看似普通却眼神锐利的精壮汉子——他们便是江夏王府的护卫,早已得了吩咐,今日特意来此“用膳”。

    大堂中央,摆上了一张方案,后面坐着一位精神矍铄、须发花白的说书先生。

    众人正推杯换盏间,忽见那老先生拿起醒木,“啪”地一声脆响,压下了满堂喧哗。

    一众食客好奇的目光齐齐投了过来。

    老先生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沧桑感。

    “今日小老儿受东家所托,不讲那神怪志异,也不说那才子佳人!”

    “只为诸位客官,说一段尘封旧事,讲一位远嫁塞外的苦命红颜——”

    他语调沉缓,开始了讲述。

    从汉宫春色,讲到画工贪贿,从君王误选,讲到孤女离乡。

    他没有刻意渲染悲情,只是平铺直叙,将王昭君被迫离开故土,踏入茫茫草原的彷徨与无助细细道来。

    “那匈奴单于,年老体衰,昭君公主青春正盛,语言不通,习俗不同,终日面对黄沙孤月,唯有以泪洗面!”

    老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一楼大堂渐渐安静下来,原本的谈笑声消失了,不少人放下了酒杯,眉头微蹙。

    当说到呼韩邪单于去世,按照匈奴“父死,妻其后母”的习俗,王昭君被迫再嫁给自己名义上的“儿子”时,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吸气声!

    “这…这成何体统!”

    “岂有此理!简直有悖人伦!”

    …………

    在场的一众文人士子已是面露怒色,愤慨不已。

    老先生适时地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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