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燕王府。

    当李景隆大营派遣监军的消息,如凛冽寒风般吹进议事厅时,此前因连日骚扰战大获成功而意气风发的众将领,瞬间如被兜头浇了冷水。

    “监军?还是个太监?”

    朱高煦一拳砸在桌案上,发出沉闷巨响。

    他刚刚在朱岩的指导下学会隐藏锋芒,此刻却似故态复萌。

    “父王于前线与南军主力殊死拼杀,建文那小子不思如何退敌,却派个阉人到前线指手画脚,这是何道理!”

    张辅赶忙劝道,眉头紧锁:“殿下息怒!临阵派遣监军,向来是帝王对主帅极度不信任的表现,看来,李景隆的处境堪忧了。”

    一名年轻将领愤愤不平道:“处境堪忧才好!”

    “最好那太监与李景隆相互争斗,我们正好坐收渔利!”

    “哪有如此简单。”另一名老将摇头叹息。

    “监军手握尚方宝剑,代表着皇权,倘若他强行命令李景隆不惜代价总攻,我们北平城恐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战。”

    一时间,议事厅内议论纷纷,担忧与不安的情绪再度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安静品茶的黑衣身影,朱岩。

    他仿若置身事外,对这足以改变战局的重大变故,未流露出丝毫在意。

    朱高煦强压心中烦躁,走到朱岩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朱兄弟,这……这该如何是好?多了一个底细不明的监军,我们之前的计划,怕是都要被打乱了。”

    朱岩终于放下手中茶杯。

    他抬起头,看着满堂或忧虑、或愤怒的将领,脸上不仅没有愁容,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打乱?”他轻轻摇头。

    “不,殿下,诸位将军,这并非变故。”

    朱岩站起身,缓步走到地图前,声音清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一份,由建文皇帝于南京城,亲手为我们送来的天大厚礼。”

    厚礼?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以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朱岩。

    朱高煦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兄弟,你没说胡话吧?一个手持尚方宝剑的监军,怎会成了厚礼?”

    “因为他是一个太监。”朱岩的回答简单直接。

    “一个被派来节制数十万大军的太监,他最看重的是什么?”

    朱岩自问自答:“不是胜利,不是军功,而是他自己的性命,以及他手中那份来之不易的权力!”

    “他会比任何人都惧怕打败仗,因为一旦兵败,李景隆最多是丢官罢爵,而他这个监军,却要承担督战不力的首要责任,甚至可能掉脑袋。”

    “所以,他来到军中,首要任务绝非进攻,而是自保!”

    朱岩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如惊雷般震耳。

    “一个只求自保的监军,与一个急于立功雪耻的主帅,被捆绑在一起,这支军队,还如何能团结一致?”

    “这已不是一条裂缝,而是一道鸿沟!”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填平它,而是要让这道鸿沟变为万丈深渊!”

    一番话,让原本愁云惨淡的议事厅,瞬间豁然开朗!

    张辅轻抚长须,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釜底抽薪,攻心为上,朱军师大才!”

    朱高煦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终于领会了朱岩的意思!

    这名监军的到来,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他们彻底瘫痪南军指挥系统的,最佳武器!

    “那我们该如何行动?”朱高煦迫不及待地问道,此刻他对朱岩的每一个字都奉为圭臬。

    朱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简单,八个字,尊郑贬李,捧杀分化。”

    “我们要让那位远道而来的郑公公,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同时,要让李景隆体会到寒冬般的凌辱。”

    “我们要让郑公公觉得,我们燕军是讲道理的,是敬畏皇权的,只是对李景隆个人不满,而李景隆,则是个连自己人都瞧不起的废物。”

    就在朱高煦还在回味这八个字的阴狠毒辣时,一名亲卫匆匆从门外走入,递上一份密报。

    “殿下,军师,城南密探刚刚截获的南军信鸽,上面有这个。”

    亲卫递上来的,是一小卷被蜡封的布条。

    朱高煦打开一看,眉头顿时紧皱,上面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朱岩却接了过来,只看一眼,眼神便微微一动。

    这是他之前与朱高煦约定的一种简易密码,用于传递关键信息。

    他走到一旁,迅速将符号翻译出来。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

    “监军郑仁,性贪,好奢,尤爱江南精巧之物,昔日曾在御马监,与内官监郑仁有隙。”

    郑仁!看到这个名字,朱高煦的瞳孔猛然一缩!

    朱高煦压低声音,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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