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攻打太初古矿(3/3)

头，将怀中昏睡的童子轻轻交予王九宗，“照顾好他。他的魂，我已暂时稳住，但山骨禁锢未除，需以太阳真气日日温养。”王九宗双手接过童子，只觉那小小身躯轻飘飘的，却仿佛重逾千钧。他低头看着童子苍白的小脸，看着他紧攥绢布的手指，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师兄……”他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我去。”聂信没有拒绝，只将手按在他肩头，一股温厚磅礴的真气顺着他肩井穴涌入，瞬间涤荡四肢百骸：“去吧。记住，此去非为杀戮，而为破局。山骨可凿，地髓可汲，山魂……亦可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紫衫：“紫衫兄，借你百秦胜之名，办三件事。”“聂兄请讲！”“第一，即刻飞鸽传书，告知贵组织所有驻秦据点，封锁隆谷外围三十里，凡见青袍灰靴、目泛灰纹者，不论身份，立即传讯，不得擅动。”“第二，调集百秦胜所有精通堪舆、阵法、古文字的供奉，三日内，齐聚伏羲台外。我要他们，彻查隆谷地脉，找出七处山基确切方位，以及……《山海图》残卷所在。”“第三……”聂信目光如刀，直刺紫衫双眼，“将白山教主真名，连同他三十年前，于何处弃婴、何人抚养、因何入山、所修何功……尽数查清。我要的，不是江湖传言，是百秦胜压箱底的‘生死簿’。”紫衫呼吸一窒，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聂信要的，是白山教主的“命门”——一个真正的人，而非神话中的山神。“是！百秦胜……倾力而为！”他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聂信不再多言，转身推开房门。夜风裹挟着安平城喧嚣涌入，楼下酒肆猜拳声、刀剑碰撞声、江湖人士高谈阔论声……人间烟火，鼎沸如初。他缓步走下楼梯，脚步声沉稳如钟。一楼大厅内，方才还高声议论圣人仙宫的江湖豪客们，不知怎的，竟纷纷噤了声。数十道目光追随着他背影，无人言语，只觉那青衫身影走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连烛火都矮了三分。聂信径直走到客栈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外，月光如练，铺满长街。他负手立于门楣之下，身影被拉得极长，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长剑，蓄势待发。王九宗抱着牧牛童子站在他身侧，仰头望着师兄挺拔如松的侧影，望着他被月光镀上一层淡金的轮廓，心中那股翻腾的悲愤与茫然，竟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笃定。就在此时，客栈对面屋檐阴影里，一只灰鹊悄然落下。它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聂信，左翼末端，那一小片雪白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近乎透明的光泽。聂信微微侧首，目光与灰鹊相触。灰鹊并未惊飞，反而轻轻抖了抖羽毛，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鸣叫——“咕。”仿佛一声叹息，又似一声应和。夜风忽起，卷起满地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长街。远处，隆谷方向，一道沉闷如雷的“咯吱”声，隐隐传来，仿佛大地深处，有座万古山岳，正缓缓睁开它苍茫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