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完,夏松萝也疑惑地问:“栈哥,你妈妈刚才说,你爸斗智斗勇把裴家提前清算了,你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金栈正仰头喝水,愣了愣,瓶口停在唇边。他听这段的时候,脑海里先想的是“破产清算”,阿爸把裴家搞破产了。再一想最后只剩下他阿爸一个政客,其他人应该都死了,可能是阿爸巧用连环计,联手裴家仇人,将他们引入死局。金栈紧紧一捏手里的塑料瓶:“你们的意思,我爸提刀亲手杀了自己的养父,叔伯兄弟?灭自己满门?”“不知道。”江航只给了句评价,“但你爸武功底子不弱,学的是国学内门功夫,信里有写,他还会一些道法。二十出头的时候,估计也就比徐绯差点,但智力比徐绯强太多,整体实力更强。”夏松萝只解释:“这种杀戮和弑亲的应激,才是有可能伴随一生的,因为已经从心理性进入了生理性。”心理性是脑子一想到,情绪上就很难受。生理性是身体先起反应,从而再反馈到心理。缓解的方式,应该是从内心斩断血缘,不认血缘这种传承。这样就能解释裴竞还为什么在应激之后,开始对金栈的态度那么差,说话那么难听,找理由搪塞,不表达真心。金栈怔了怔,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九十年代他阿爸老家那里,有没有灭门惨案是姓裴的。金栈声音都在发紧:“不会吧,这事已经过了20年追诉期了,但如果当初立了案,就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没立案,但追诉期内有人控告过,也不受限制。要是在当地影响太大,还是能够……这不是害我吗?”“栈哥,栈哥!”夏松萝看他脸都吓白了,打断他,“听我说,我们都是异能者,只要不牵扯普通人,法律不适用我们之间的内斗,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她最近正在逐步接受的全新世界观。她继续说:“你爸是政客,不是我们刺客,不会在城市里拿刀子哐哐杀人的。金阿姨说了,是为了救她,应该是正当防卫。”金栈冷静下来一寻思,是这个道理。裴家那边同样都是政客,藏了那么多年,他们干坏事也会挑时间地点。金栈慢慢靠回椅背上,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要是成了灭门案犯的儿子,这律师真干不下去了。”江航轻声嗤笑,很想开门把他踹出去:“我要是你爹,我也懒得跟你解释那么多,糊弄糊弄得了。”金栈不理会他的讥讽:“那咱们多等一会儿吧,我阿爸这创伤,估计一时半会哄不好。”“都说了不是哄,是可能被教训。”江航指了下山顶方向,“没听你妈妈说?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容易破防。你妈妈正的发邪,别说养父、堂兄弟,就算亲爹亲兄弟,犯了死罪也要毫不留情,血缘不是豁免权。会有弑亲的应激,就是不够公道正义。”夏松萝还真没想过这一茬:“栈哥,我们赶紧过去吧,帮你爸分担点火力。”金栈立刻挂挡,车子却是继续向前,跟老宅背道而驰:“回什么回?我把我阿爸搞应激了,他回头还要被教训,他能给我好脸色看吗?”“走,咱们先去吉隆坡,让他缓一缓,等回国了,我再带你们过来吃饭。”……老宅的院子里有一方石桌,几步远就是悬崖。今晚是满月,没有云层的遮挡,能看到远处绵延起伏的群山,以及缭绕的云海。围绕石桌坐着的,除了金昭蘅和裴竞还,还有一个看上去和他们同龄的女人。她裹得很厚实,大晚上还戴着一副太阳镜,几乎遮住半张脸。这人归属于昊天秩序系。比起来地母系的十二客,昊天的体系分支非常庞杂,其中有一个分支,叫做“师”,——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昊天有九师,各传一法门。她是九师之一的,镖师。提起来这个她就忍不住捶胸顿足,因为她们这一脉,原本是可以归入地母系成为镖客的。一旦归入地母系,就会得到一件传承法器,印刻进血脉,不但传承简单,还能荣华富贵世世代代。但昊天系有了镖师,夏家先祖觉得镖客和镖师有些雷同,最终还是没选。而从镖客到镖师,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传承方式却千差万别。她要物色一个合适的徒弟,悉心培养,等过了巅峰期以后,直接传授“法门”给徒弟。也就是要将自己的“天赋神通”,直接过渡给徒弟。这样一来,她自己就会成为一个普通人。所以“九师”没有那么庞大的家族,基本都是一脉单传。很多年前,她物色到了一个极佳的苗子,是一个港商的儿子,叫做江航。当时他年仅五岁,她在收徒之前,先去找天师帮他推演命盘,算出他很难活过二十六岁。她不舍得放弃,但助他渡劫未必成功,不仅白白培养,还可能惹祸上身。天师叮嘱过她,正值千年大运流转、业力清算期间,务必事事小心。反复思量之下,她将家传的护身符在掮客那里挂牌,又制造机会和江航的父亲见面,点出了江航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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